尸体送去了义庄。
江悍想到电影里的情节,今晚那个任老太爷就会醒,然后出来shā • rén 。
找到任婷婷,神色郑重地把她叫到一边。
“婷婷,我跟你说个事,” 江悍压低声音。
任婷婷一愣,见他这副正经模样,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今天江悍表现得很懂,也是修道的,任婷婷觉得江悍不会是乱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心血来潮,起了个卦,卦象不太吉利 —— 你家里,今夜有难。” 江悍沉声道。
任婷婷脸色刷地就白了,声音都发颤:
“有难?什么难?是不是…… 跟我爷爷今天迁坟那事有关?”
江悍点了点头:“那墓穴养煞,你爷爷已经不是普通的死尸了,我怀疑已经变成了僵尸,你爹舍不得烧你爷爷,今晚恐怕要醒。”
任婷婷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又惊又怕:“那可怎么办?我爹他死活不肯烧,这可怎么是好?”
“你别怕。” 江悍放软了语气,安抚道,
“我留下来。今晚我就住在你们家,一旦出事,我可以帮着顶一顶。”
任婷婷眼圈一下子红了,又是后怕又是感动,
“江悍……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说这些就见外了。” 江悍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轻松些,
“去跟你爹说一声,就说我今晚想在府上借宿一晚,让他随便给我收拾间客房就行。”
“要不要跟我爹说这事?”
“你觉得你爹会信?”
任婷婷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任老爷正坐在堂上喝茶,心里还惦记着白天开棺那档子事,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见女儿进来,脸上还带上点笑意,“婷婷,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没睡?”
“爹,我邀请江悍在咱们家住一晚。” 任婷婷道。
“哦?” 任老爷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太在意,“原来是这样,让阿福把东厢那间客房收拾出来,铺得干净些,再多备些茶水点心。”
江悍住进客房,
关上房门后,挥手叫出猖兵小狐狸。
“公子,唤奴家何事?”
“今晚可能要闹僵尸,你负责警戒,闻到阴煞之气,或者看见不对劲的东西靠近,立马报信给我,一刻都不许耽搁。”
“是公子。”
小狐狸闪身出去。
安排好警戒,江悍穿着衣服盘膝打坐起来。
夜色越来越深。
任家大宅渐渐安静下来,下人们都歇下了,只有院角的草丛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且说义庄那边,
九叔挑选了一间单独的停尸偏房,吩咐秋生文才,
“你们两个,拿墨斗,将整副棺材四面、棺盖全部弹上墨斗线!棺底也不能漏掉!弹完再贴镇尸符,仔细检查。我去准备一些符箓与糯米,布置房外禁制。”
九叔叮嘱完,转身走出偏房。
九叔一走,秋生顿时松了口气,捅了捅身边文才:“师父也太谨慎了,一副棺材而已。快点弄完咱们去歇了。”
文才抱着墨斗,两人绕着棺木啪啪弹墨斗黑线。
棺盖、左右两面、棺头棺尾,一道道带着阳气的墨线纵横交错。
随后贴上镇尸符,草草收拾好工具回自己屋休息。
却把九叔交代的棺底也要弹满墨线的叮嘱忘了。
夜色渐深,一轮圆月缓缓爬上夜空,月华倾泻,天地间阴气暴涨。
棺内,任老太爷沉寂了二十年的尸身,缓缓动了。
“咔…… 咔咔……”
棺木之中传来轻微骨节响动,棺内的死气疯狂翻腾。
棺底没有墨斗阳线阻挡,尸煞不受压制。
“嘭!”
一声巨响!
棺底被捅开,镇尸符瞬间撕裂,纷飞散落。
一具尸体从棺材里掉下来,
下一瞬,尸体嗖的弹起,
任老太爷双目漆黑,白毛乍起,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低吼,纵身一跃,跳出了义庄大门。
他鼻尖抽动,嗅到远处任家大宅活人阳气,下一刻纵身飞跃,朝着任家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里,一道穿着官服的身影,在荒山野地里狂奔,快得像鬼魅,所过之处草木倒伏,阴风凄厉,惊起一片夜鸟乱飞。
这边江悍正在打坐,忽然间,窗外传来一声尖锐急促的狐鸣 —— 嗷呜!
江悍猛地睁开眼,
来了。
江悍起身,
站到院里大声喊人,
“都醒醒,有僵尸来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震醒了,
任老爷披着外袍,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出来:“怎么了?怎么了?哪里有僵尸?”
“老爷,好像是江公子喊的。” 下人回道,
任老爷正想去问问江悍,
这时任婷婷也跑了出来,“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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