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叠文件,有复印件,有照片,还有一些银行转账记录。
云东翻了翻,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知道,这些材料,足以让李达康身败名裂。
“孙书记,”云东说,“这些材料,你是怎么得到的?”
“有些是我亲眼所见。”孙连城说,“有些是从别人手上拿到的,李达康这么多年来得罪了太多人,这些人大部分都被李达康搞下去,但是被搞下去了不代表他们毫无作为,他们收集了很多关于李达康的东西都在这里,这三天我除了在想李达康的事情之外,再有就是在收集这些东西。”
“而且我跟了李达康十二年,知道他太多事了,只是空口无凭别人未必会信,但有了这些东西,就好说了。”
云东点了点头,说:“孙书记,谢谢你。”
“云省长,”孙连城说,“我只希望,这些材料,能够发挥作用,不要让李达康这样的人,继续祸害老百姓了。”
“你放心。”云东说,“我一定会让这些材料,发挥应有的作用。”
当天晚上,云东回到家属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仔细研究了孙连城提供的材料。
这些材料,涉及面很广,时间跨度也很长。
从十年前的李达康担任京州市常务副市长时期,到现在。
从林城环湖公园案,到东部几个区的土地出让,再到市属国企的改制。
每一件事,都触目惊心。
云东看完这些材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达康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虽然没有李达康的经济受贿,但是这些事情所造成的危害毫不亚于经济危害。。
只是这些材料还不能直接用来对付李达康,因为这些材料大多是间接证据,缺乏直接的证人证言。
如果贸然拿出来,很可能会被李达康反咬一口,说这些材料是伪造的。
云东想到这里,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王鸿涛的号码。
“喂,老领导,是我。”云东说。
“云东,有什么事?”王鸿涛问。
“老领导,”云东说,“我从孙连城那里,拿到了一些关于李达康的材料,但是这些材料大多是间接证据,还需要进一步的核实和补充。”
王鸿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云东,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云东说,“派一个可靠的人,暗中调查李达康的问题,等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再对他采取行动。”
“这个人选,你有了吗?”王鸿涛问。
“有了。”云东说,“省检察院的检察长季昌明,这是老检察了,业务能力强,为人正直,我打算让他来负责这件事。”
王鸿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季昌明这个人,我听说过。”
“在业务上确实还算不错,是个好检察官,但是你要注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季昌明的上司。”
王鸿涛这话说的很直白了,季昌明的上司是谁?可不就是政法委书记梁惊蛰嘛。
梁惊蛰和李达康是穿一条裤子的。
“明白。”云东说。“不过还需要老领导您帮帮忙,这季昌明马上要退休了属于中立派的,他未必会掺和这些事,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向最高检联系,让最高检直接下命令给季昌明。”王鸿涛笑着说的。
“要不说您是老领导呢,那您看……”云东语气谄媚地说道。
……
挂断电话之后,云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季昌明的私人电话。
“喂,季检,是我,云东。”云东说。
“云省长,您好。”季昌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季检,”云东说,“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云省长请讲。”季昌明说。
“云东说,“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季昌明问。
“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云东说。
电话那头,季昌明沉默了。
这个沉默,持续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然后,季昌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带着试探:“云省长,您确定吗?”
“确定。”云东说。
“并且这不仅是我的意思,同时也是最高检的意思,很快最高检就会给你电话了,你要不信你可以先着手准备,等最高检的电话来了之后你再正式开始行动。”
季昌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没什么不相信,但是云省长,这件事,我一个人可能不够,我需要几个帮手。”
季昌明当然明白云东不可能拿这种话来诓他,云东既然说了这是最高检的意思最高检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所以便直接提出自己的顾虑。
“你说。”云东说。
“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吕梁同志,是个有能力的检察官,自从侯亮平倒了之后,吕梁通知出任了反贪局长。”季昌明说,“他办事稳妥,可以信赖,我想让他参与进来。”
云东想了想,然后说:“可以,我同意,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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