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云省长，是我，李春山。”李春山说。
“春山同志，有什么情况吗？”云东问。
“云省长，”李春山说，“刚才祁省长给京州市局电话，让他们带人去抓金盛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张万财。”
电话那头，云东沉默了。
“云省长，”李春山继续说，“这个张万财，不是一般人物，他突然被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云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用，你让市局按照祁省长的命令去办，但是告诉市局的同志们在执行过程中，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
“明白。”。
……
当天中午，金盛房地产公司总部大楼。
张万财正在办公室里和一个客户通电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他抬头一看，只见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口。
为首的那个人，他认识，京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叫刘长礼。
“刘支队，”张万财放下电话，站起身，笑着说，“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长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张总，不好意思，打扰了，省厅经侦总队有个案子，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万财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支队长，”他说，“这是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刘长礼说，“你到了省厅，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张万财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好。”张万财说，“我跟你走。”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给李达康打电话。
但是，刘长礼却伸手拦住了他。
“张总，”刘长礼说，“按照规定，在协助调查期间，你不能与外界联系。”
张万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刘长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当天下午，省公安厅审讯室。
张万财坐在审讯椅上，面前坐着两个审讯人员。
一个是省厅经侦总队的总队长，另一个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吕梁。
“张万财，”吕梁看着他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张万财低着头，不说话。
“张万财，”吕梁继续说，“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你在过去的几年里，多次向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行贿，如果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考虑给你宽大处理。”
张万财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吕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万财，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查封了你公司的所有账目，你做的那些事情，早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就算你想交代，也晚了。”
张万财抬起头，看着吕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吕梁看着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张万财还在观望。
他在等李达康救他。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李达康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救他？
吕梁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来到走廊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季昌明的电话。
“喂，季检，”吕梁说，“张万财不肯开口。”
季昌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意料之中，你不要急，张万财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等他意识到李达康救不了他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明白。”吕梁说。
吕梁挂断电话，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点了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张万财不肯开口，这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真正让他担心的，不是张万财的嘴有多硬，而是时间。
李达康不是傻子，张万财被抓的消息，此刻恐怕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以李达康的性格，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想办法灭口，或者通过其他手段切断线索，而自己这边必须在李达康行动之前，撬开张万财的嘴。
吕梁掐灭烟，转身回到了审讯室。
张万财依然坐在那把审讯椅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双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受审者最惯用的套路，用沉默对抗审讯。
“张总，”吕梁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我刚才接到一个消息，想不想听听？”
张万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省税务局对你的公司进行的稽查，已经有了初步结果。”吕梁说，“你们公司过去五年里，至少有八千多万的税款存在重大问题，偷税漏税，金额巨大，单凭这一条，就够你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了，这还只是我们目前查出来的，那些没被我们查出来的你心里应该清楚，到时候就算你想交代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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