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他对着虚空嘶吼,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不是她……你是坡……你是假的……”
那温柔的声音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叹息的哽咽,消散在风里。
光团的挣扎渐渐平息。但南芥能感觉到,光团内部,那暖色的部分,似乎“碎”了一小块。一小点极其微弱的、属于他母亲的意识碎片,在刚才的冲击中,彻底耗尽了。就像一盏油灯,在最后亮了一下后,彻底熄灭了。
掌心的木钉不再颤抖,但钉头周围的皮肉,却留下了一圈暗红色的、如同灼伤的痕迹。光团也安静下来,旋转得更加缓慢,暖色的光辉明显黯淡了许多,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南芥瘫在门槛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他赢了。他守住了光团,守住了这团由谎言、执念和痛苦编织的“念”。但他输得更惨。他亲手,用木钉,用蓝环,用自己近乎疯狂的意志力,掐灭了母亲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微弱的回响。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圈幽蓝的环。环上,似乎沾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