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刚脑子里猛地闪过一道模糊的人影。
名字他记不清了,模样更是早忘得一干二净。
可刚才温柔柔发怒扭曲的神态、眉眼间那股劲儿,偏偏似曾相识。
他没有进病房,转身径直去了医生办公室。
当初温柔柔急需输血,温家一家人除了温海,血型全都对不上,偏偏顾爱的血,刚好能和温柔柔配上。
当时他只当是巧合,从未多想。可此时此刻,越琢磨越觉得处处不对劲。
他在脑海里翻出多年前的旧事。
年轻时候,他确实遇见过一个女人,对方还说怀了他的孩子。
他当时根本不信,那女人干的不是正经营生,她怀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呢!
后来那女人拿性命威胁他,逼他负责,他半点没妥协,直接置之不理。
再往后,那个女人就彻底消失,再也没来纠缠过他……
无数碎片瞬间串到一起,一个让他心头发冷的猜测冒了出来。
难道顾爱,就是当年那个女人?
她记恨自己的绝情,偷偷换掉了沈香君生下的孩子,就是为了报复?
温尔刚后背一阵发凉,他来到医生办公室,问起关于血型的专业问题。
“两个人能够互相输血,是不是就代表有亲缘关系?”
医生摇了摇头,“温先生,输血相配,不代表就有血缘。
普通人血型对上,一样可以输血救人。”
温尔刚眉头紧锁,“我听说沪市的大医院,可以做血细胞化验,查血缘关系。”
沈香君说她和温柔柔做了血细胞化验,已经排除了她们二人是母女关系。
医生点头,“沪市那边的确可以做这项血细胞化验。
也可以做到排除两个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但手续麻烦,花销不小,最重要的是,必须当事人愿意抽血才行。”
温尔刚心里一沉,唯一能行得通的,就是自己和温柔柔做一次。
可念头冒出来,他的心又沉甸甸的。
温柔柔是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从小到大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他既想拿到真相,可又怕温柔柔真不是他的孩子,这么多年的疼爱,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可要是不去查,那些挥之不去的疑点,又时时刻刻在心里搅得他不得安宁。
温尔刚站在走廊里,进退两难。
“温先生!”顾枚从病房出来,看见温尔刚,轻声跟他打招呼。
温而刚抬头看向她,“柔柔怎么样了!”
顾枚并没有把温柔柔对自己发火的事说给温尔刚,只说,“柔柔姑娘很好,这会儿刚睡着!”
温尔刚点点头,“照顾好她,我就不去打扰她睡觉了!”
公司的事,血缘的事,让他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温尔刚走出医院,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家。
他坐进轿车,只淡淡地吩咐司机,随便找个地方转转。
车子一路穿行在街道上,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心里却半点也静不下来。
化验这条路摆在眼前,可查与不查,两头都是煎熬。
他不想立刻做决定,就想躲开所有人,暂时把这些烂事搁一搁。
汽车漫无目的往前开,不知不觉,竟开到了关押沈香君的郊外别墅附近。
他抬眼望见远处那栋孤零零的小楼,眼神陡然沉了下来。
司机见他望着那处,轻声问道,“温总,要不要过去?”
温而刚沉默片刻,摆了摆手,“不用,掉头。”
可车子刚要调转方向,他又忽然改变主意。
“停车。”
轿车缓缓停下。温而刚推开车门,独自朝别墅走了过去。
**
张晓颖正在店里整理成衣,手里拿着衣服,心却早跑了。
温川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耳边打转。
沈香君快要熬不住了,要是沈香君死了,那自己的身世真相,这辈子就别想大白于天下了。
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去报案,把温家私自关人的事情揭发出去。
可念头刚冒出来,她又瞬间打了退堂鼓。
如果自己真的是沈香君的亲闺女,那温尔刚便是自己的生父。
一旦报了案,温尔刚被抓,必定会记恨上自己,往后更不可能认她这个女儿。
真落到这个地步,就算救下沈香君又有什么用?就算沈香君认下她,又能如何?
她心心念念想要的,是回到温家,做堂堂正正的温家大小姐,把温柔柔那个冒牌货扫地出门。
张晓颖心里想着事,竟然忘记了手里的活。
店里的客人来来往往,顾爱就在柜台那边坐着,时不时朝她这边瞥上一眼。
见她发呆,就叫她一声,“晓颖,招呼客人!”
张晓颖听见顾爱喊她,这才回过神,赶紧招呼客人,给客人拿衣服试穿,但心里又开了小差。
报案是唯一能救人的法子,可这一步,不能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