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萌萌下楼的时候，脚步还是有些飘，靠着扶手才下了楼。
客厅里，李若男和张艳并肩坐在石桌旁，一人端着茶杯，一人吃着西瓜，有说有笑，好不欢快。
她在楼梯口停了下来，目光在张艳和李若男之间来回扫了一遍，脑海里那幅阳台上的画面又猛地蹿了出来。
“合理吗？若男真要知道，关系还能这么好？”
她使劲摇了摇头，快步走过去坐下，抓起一块西瓜就啃。
“萌萌，你脸怎么这么红？热着了？”李若男随口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就是楼上闷，跑下来的。”
周萌萌咬着西瓜，含含糊糊地应着，眼珠子却不自觉地又往张艳身上瞄了一眼。
专属客房，对面就是主卧……
她抿了抿嘴，心里那个疑问像根刺一样扎着，不吐不快。
“若男姐，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问。”
“你跟张艳姐……关系好像特别好？”
周萌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记得你们以前也就是普通朋友吧，怎么现在好成这样了？”
李若男抬眼看了她一下，笑了笑：“之前一起在西北支援，工作上合作不少，一来二去自然就熟了。”
这自然是假话。
没有走过相同困难道路，她们的关系可能一辈子都是表面和谐，说不定还会在工作上相互较劲。
“就这样？”
“不然呢？”李若男神情自若。
周萌萌咽了口西瓜，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她住这儿……曹昆哥哥不觉得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客房又不是卧室，偶尔过来歇个脚而已，怎么可能天天在我家里住下。”
张艳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茶，脸上挂着浅笑，一言不发，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丫头什么意思？看出什么了？
周萌萌盯着李若男的眼睛看了好几秒，心里翻江倒海。
她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到不像是不知情，反而像是……什么都知道，但不在乎。
或者说是……默许？
周萌萌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若男姐真的什么都知道，那张艳姐的事她知道，张敏姐的事她是不是也……
这个念头冒出来，烫得她耳根又红了一圈。
之前爷爷暗示过让她多跟曹昆走动，她当时心里是有愧疚的。
若男姐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做那种事？
可要是若男姐本身就不介意呢？
那她是不是也……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呢！？
难道要假戏真做？
周萌萌猛灌了一口凉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
只是脸上的红晕迟迟消不下来。
张艳放下茶杯，忽然开口：“对了，曹昆和张敏呢？上去这么久还没下来？”
周萌萌娇躯轻颤，手里的西瓜差点没拿稳。
“我……我不知道，我逛完自己的房间就下楼了。”她低着头，声音有点发虚。
张艳的目光微微眯起，秀眉轻蹙。
她看了周萌萌一眼，又看了看二楼阳台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小黑妞……不会吧？
她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杯遮住表情，心中腹诽：张敏，你可真行啊，从小就想跟我争，这种事情也要？那我倒想看看最后谁输谁赢！
李若男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在张艳和周萌萌之间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好家伙，一个都想在今天跟我抢？过分了哈！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开口下意识帮曹昆掩饰，“他们可能在看房间的布局，曹昆这人话多，聊起来没完没了。”
周萌萌疯狂点头：“对对对，肯定是在聊天。”
张艳忍着笑，没拆穿。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几秒，三人各怀心思，默契地没有再往深处聊。
周萌萌啃完了西瓜，正要去洗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咣、咣、咣~”
不是敲，是砸，铁门哀鸣不断。
“今天还有人来？”李若男皱起眉头。
“也太不懂礼数了，这哪里是敲门，这是砸门，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个瘪犊子。”她站起身往外走。
“我也去。”
“还有我。”
张艳和周萌萌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前院小庭院，走到铁门前，李若男隔着门栏往外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门外站着五个人。
打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长相倒也端正，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淫·荡劲儿。
宋国梁？
宋家老二，张艳的未婚夫？
他身后跟着四个年纪差不多的青年，穿着打扮参差不齐，吊儿郎当一看就是闲着没事的代表。
宋国梁的目光透过铁门的缝隙往里扫，先是落在李若男身上，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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