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宇宙人看清苏辰这身破衣烂衫的行头，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他们在这片市场混了不短的日子，像这种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钻出来、怀里却揣着能量结晶的倒霉蛋，他们见得多了。这种人最好对付，吓唬两句，再揍上一顿，连那点家底都能顺手掏个干净。
“哪来的流浪汉，赶着过来送资源？”那个蜥蜴脸的宇宙人咧着嘴，朝苏辰逼近几步，目光不断在他掌心里的能量结晶上游移，贪婪几乎要从眼睛里滴出来。
“这流浪汉看着身体挺结实的，等会把东西抢了，人也能送到黑市当苦力卖。”另一个脖子上挂着獠牙项链的壮汉已经在活动手腕了，指关节咔咔响，像在摆弄一件快到手的货物。
“来啊。”苏辰朝他们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逗两只野狗。他又把能量结晶往上抛了抛，淡蓝色的光在他指尖跳跃。
那两人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壮汉低吼一声，整个人便扑了上来。蜥蜴脸也不甘落后，从侧翼抄向苏辰的后路。
两人的动作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够快，但在苏辰眼中，慢得像被放慢了十倍的光影片子。
苏辰没有跟他们多浪费一丝力气。他左手一翻，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牌已经夹在了指间。
格利扎。
下一瞬，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寒的诡异笑声在巷子中轻轻响起——咯咯咯。
那笑声仿佛是从卡牌深处渗出来的，又像从四面八方同时钻进耳膜。
两名宇宙人周身的空间瞬间扭曲然后将两人吞噬。
苏辰收回卡牌，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过身，看向缩在墙边的小女孩。
她正瞪着大眼睛，像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
苏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大致平齐，声音也放轻了些：“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抿了抿嘴，像鼓了很大勇气才开口：“我……我跟姐姐走散了。”
“走散了？”苏辰又把她打量了一遍，“那你身上怎么这么破？”这女孩虽在流浪，可说话条理并不像那些真正在底层烂泥里讨生活的小乞丐。
果然，她垂下眼睛，细声细气地解释起来：“因为……我跟我姐姐在去往炎火谷的路上，遭遇了强大的怪兽，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朝巷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在找到你姐姐之前，先跟着我吧。”
女孩飞快地点了点头：“好。”
街道上的人比市场入口处更多。各种种族混杂在一起，像一条会流动的脏河。
苏辰带着小女孩穿行其中，时不时有宇宙人朝他们投来一瞥，又很快被苏辰那身“生人勿近”的冷气逼得收回目光。苏辰一边走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卡芮。”女孩跟在他身后，答得乖巧。
苏辰“嗯”了一声，心里琢磨了一下。卡芮，这名字不像穿越者，倒像本地出生的小孩才会取的那种。
他犹豫片刻，决定再试探一下：“咳咳，你知道聊天频道这个东西吗？”
卡芮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连脚步都快了几步，凑到他身侧，小声道：“大哥哥，你也是穿越者！”
苏辰脚下一顿。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侧过脸，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你和你姐姐，从穿越到现在，就一直待在这颗星球上？”
“嗯！我跟我姐姐因为觉醒的伴生怪兽实力不强，所以只能在这颗星球上勉强生存。”卡芮用力点头，末了还补了一句，“不过姐姐的怪兽比我的厉害一点。”
苏辰没再追问实力的事。他环顾四周，用精神力飞快扫了一圈，寻找着人类摊贩准备找个落脚点：“那你赶紧私信一下你姐姐，让她来接你。”
卡芮却已经笑了起来：“我在刚才就已经联系过我姐姐了，她正在赶来的路上。”卡芮笑着说道。
……
玛尔行星的白天比夜晚更嘈杂。苏辰领着卡芮穿过两条横街，拐进了一家临街的包子铺。
铺面不大，门口支着几口半透明的蒸笼，热气从笼盖边缘滚滚冒出，混着股面皮与某种本地香料混蒸后的怪味。
店里摆着七八张旧木桌，坐了三四个模样各异的宇宙人，有的在吃包子，有的在低声聊天。
一个人类店员端着蒸笼小跑过来，额头挂着汗，动作倒是利索：“客官，您的肉包子好了！”
那蒸笼盖一掀，里面躺着六个白胖胖的包子，热气直往人脸上扑。
苏辰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宇宙币递过去，数目不多不少。
“好嘞。”那店员接过，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又跑回后堂忙活了。
苏辰没动包子，只看着对面已经抓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的卡芮。
他端起碗喝了口不知是什么叶子泡的热水，才慢慢开口：“所以，你和你姐姐是12频的穿越者？”
“是的！我跟我姐姐去炎火谷，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一头强大怪兽的幼崽。”卡芮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含含糊糊地答着，末了还不忘把包子从中间掰开，让里头的肉馅凉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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