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张弛正在逼近最后一段砂石路。大雾已经被甩在身后。
北线出口出现在视野尽头,前方的路面开始变宽,山体向两侧退开,砂石路面的声音也在发生变化,从细碎的摩擦声变成更粗粝的声响。
孙宇强合上路书,把最后一页翻过去:“北线跑完了。前面就是并线点。”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戈壁滩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没有任何遮挡。
在南线出口方向,两台红色赛车正以几乎相同的速度驶出最后一个弯道。熊初墨在前,林臻东紧随其后,两车保持着大约半个车身的间距。
三台车在并线点处汇合。熊初墨看了一眼后视镜,张弛从北线出口切入主路,三台红色赛车在戈壁滩上形成了品字形编队,阳光从侧后方照过来,在车身上拉出三道平行的长影。
熊初墨按了一下对讲机:“张弛,北线跑得怎么样?”
张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还行,我那边有个中速天梯的跟屁虫,跟了好长一段,刚甩开。你们南线呢?”
熊初墨:“南线没人了。”
林臻东:“我们那下了很大的雨,但熊少在雨里跟开挂一样,那点雨也就刚好给熊少洗个车。”
张弛:“雨?我们北线那边起了大雾,狗屁看不见,还好有宇强。”
孙宇强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来:“我俩就是黄金搭档,全程盲开。”
熊初墨:“前面还有八点八公里戈壁,一马平川。怎么跑?”
张弛:“你车头硬你先上,我跟后面吃尾流。”
熊初墨:“那我第一棒,臻东第二,张弛你断后。等我这轮超增压用完,臻东接上,最后张弛你收尾。我们三个人轮流用超增压领跑。”
林臻东:“同意。”
张弛:“你俩这是准备把冠军让给我啊?冠军可是两千万,亚军和季军才一千万和六百万。”
林臻东:”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尊老爱幼。我和熊少还年轻,未来大把时间拿奖。你年纪大,先拿一个,免得以后跑不动了后悔。”
熊初墨:“你觉得我俩是缺那两千万的人吗?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啊,第一棒就交给你了。”
张弛:“同意,谁说我不同意。难得你俩这么谦逊,那我就不客气笑纳了。不过臻东你下次少说话,你老这么说话,在外面容易挨揍。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三台红色赛车在戈壁直道调整了队形。熊初墨走在最前面,林臻东收窄间距跟到他的尾流区,张弛在最后方,紧贴着林臻东的车尾。一字长蛇阵形成,三台车连成一条直线,像一根箭,射向终点。
熊初墨按下超增压按钮。发动机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变了,比正常状态更深沉、更厚实,像是一头正在被释放的猛兽从低吼转为咆哮。
华腾09向前窜出,车速表上的数字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攀升。后方的林臻东在熊初墨加速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向前拉扯的气流,前车划开的空气在车尾形成一片低压区,把他所在的区域向前拉拢了一部分,推着他向前。张弛在更后方,紧贴着林臻东的尾流,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持续的推力。
戈壁滩上,三台红色赛车高速向前推进。风沙从侧面吹来,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路面的砂石在轮胎碾压下发出持续的声响,但三台车的间距没有变化,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超增压的持续时间在仪表盘上的指示灯提示下不断缩短。熊初墨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前方开阔的戈壁滩:“我这轮快没了。臻东,准备接。”
林臻东:“收到。”
指示灯熄灭的瞬间,熊初墨的车速开始自然回落。他从队列中横向偏移,减速让出领跑位置,来到队伍的最末尾。三台车的间距在队形调整的几秒内重新恢复,林臻东顺势领跑。
同一时刻加速,林臻东的华腾09的动力系统在那一刻进入超增压模式,车速提升。张弛、熊初墨紧随其后。
林臻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感觉不错。这台车的超增压比我想象的猛。刚才那一下,车速提了将近十五公里。”
张弛:“你悠着点,别把胎磨穿了。冲到终点前爆胎了你就尴尬了。”
林臻东:“你管好你自己的车就行。”
熊初墨的声音从最后方传来:“你俩别吵了。等臻东这轮用完,张弛你再接上。用完了,咱们就冲到终点了。”
超增压的指示灯在林臻东的仪表盘上持续亮着,然后开始闪烁。他感觉到推背感正在减弱,车速开始缓慢回落,无法在现有动力输出的区间内继续维持。他横向偏移,减速让出领跑位置,跑到队伍末尾。
张弛没有犹豫,按下超增压按钮,华腾09的超增压系统在那一刻介入,他占据了队伍最前方的位置,车速攀升,风压在前挡风玻璃上形成一层紧实的气流。后方的熊初墨和林臻东顺势跟进,一字长蛇阵在戈壁滩上重新形成。
张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点喘息:“爽。这超增压真他妈爽。”
熊初墨:“你省着点喊,留着力气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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