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须佐能乎胸口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缺口，缺口边缘的查克拉在不停地翻涌、流逝、崩解。
那个缺口不会愈合。
斑第一次在战斗中主动后撤了。
须佐能乎后退了数百米，脚踩在虚空上，将空气踩出一连串炸裂的气浪。
六勾玉轮回写轮眼飞速转动，瞳力在瞳孔中翻涌到极致，试图分析那道缺口的本质。
他看明白了。
那是规则层面的攻击。
伊姆的兵器不破坏查克拉，而是直接改写查克拉所在区域的规则。
和斑自己的神产巢日类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斑没有慌。
他的嘴角弧度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他右手抬起，六勾玉轮回写轮眼骤然亮起，猩红色的瞳力波纹从瞳孔中炸开，覆盖整片天穹。
“神产巢日。”
规则压制。
斑在伊姆的头顶重新定义了力量上限，试图把伊姆的力量层级往下压。
可当他的瞳力触及伊姆周身的那一层暗红色魔气时，他发现了不对。
他的瞳力在推进，可推进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慢了太多。
每往前一寸，都像是在推开一整片天地。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压制一个对手，更像是在对抗一整个世界的规则。
他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微微收缩，瞳力在眼眶中翻涌到极致，硬生生将那片魔气往下压了一截。
伊姆的力量层级被压低了一些，可远远没有压到超影级。
她微微偏头，看着斑。赤红色的杏眸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规则？”伊姆的声音空灵而清冷，尾音里裹着一丝极其淡的嘲弄，“如果离开这里，或许姆会忌惮几分。”
她顿了顿。
红色长发在魔气中无声飘散，背后的那双猩红巨眼微微亮了一瞬。
“你不妨猜测一下，大海上的恶魔果实为何叫恶魔果实？”
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回答。
可他听懂了。
恶魔果实，这片大海上被世人视为诅咒的东西，吃下之后会被大海唾弃，被冠以“恶魔”之名。
伊姆在告诉他——这片大海的规则本身，就是她的一部分。
她不是这片大海的统治者，她是这片大海的规则制定者。
她在自己的领域里，就是规则本身。
斑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收起了“神产巢日”，双手缓缓合十。
须佐能乎的太刀收回，双拳紧握，天蓝色的查克拉从刀身上收回，重新凝聚在巨拳之上。
他不再用规则去压制伊姆，改用纯粹的力量。
两人在虚空中来回交手数十回合。
每一次碰撞都让下方的海面掀起数百米的巨浪，让香波地群岛的废墟再次震颤。
须佐能乎的巨拳砸在伊姆的兵器阵列上，将虚无剑和混沌剑砸飞出去，可天罚剑从侧面切入，在须佐能乎的右臂上又留了一道裂纹。
伊姆的兵器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上，斑的须佐能乎格挡、闪避、反击，巨大的身影在虚空中辗转腾挪，每一次移动都拖出一道天蓝色的残影。
在某一瞬间，斑的巨拳和伊姆的兵器阵列正面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在虚空中僵持了数息。
天蓝色的查克拉和暗红色的魔气互相侵蚀，谁也无法前进一步。
斑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骤然亮起，瞳力灌注进巨拳，硬生生将伊姆的兵器阵列砸退。
伊姆的身形后退了半步。
下方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那场他们根本无法介入的战斗。
杀殿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停止了转动，他只是在看。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已经攥得发白了，可他没有任何出手的想法。
那个层级的战斗，他插不进去。
他身旁的泷和焱也是一样，三人沉默地站在浅水中，仰着头，猩红的眼眸映着天穹上交错的光影。
香克斯站在夏姆洛克身旁，左手按在格里芬的刀柄上，红色长发在海风中翻飞。
他的目光始终追着斑和伊姆的身影。
他看到了斑的须佐能乎上越来越多的裂纹，也看到了伊姆的兵器阵列中越来越多的兵器被砸飞、击退、震碎。
两人打成了某种诡异的均势。
斑的力量层级更高，但伊姆的规则攻击能侵蚀斑的防御；
伊姆的底牌更多，但斑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能预判她每一次攻击的轨迹。
谁也压不住谁。
然后伊姆停手了。
她悬浮在虚空中，红色长发在魔气中飘散，赤红色的杏眸安静地看着斑。
十一柄兵器重新归位，悬浮在她身侧，缓缓旋转。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斑，越过下方战场，落在了玛丽乔亚的方向。
她看向的是废墟下方。
她的视线穿过红土大陆的岩层，穿过八百年的尘埃，落在某个极深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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