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道锁链断裂后释放的力量正在她体内翻涌，黑雾比之前浓了数倍，几乎凝成了液态。
可她的左臂还是垂着的，肩胛处的骨骼碎片还嵌在皮肉里，胸口的贯穿伤也没有完全愈合。
她没时间修复那些伤。她只是用黑雾把伤盖住了。
她抬起头，赤橙色的眼眸盯着夏因和斑。
“你们杀不死姆的。”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
“姆是这个世界权柄的抉择者。无人能够杀死姆！！”
夏因看着她，没有回话。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眶中缓缓转动，大国主神与高天原的纹路在瞳孔深处交织。
他在看。
他在评估伊姆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斑站在他身侧，权杖上的暗金色纹路比之前暗了几分，但杖顶的黑色球体还在旋转。
“抉择者。”夏因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说你是权柄的抉择者。那我问你——你被这些权柄选中之前，你是什么？”
伊姆的表情僵了一瞬。
夏因抬起手，掌心中再次凝聚出赤橙色的查克拉。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是第一个。你也是第一个背叛者。那些权柄本来不属于你，是你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伊姆的瞳孔骤缩。
伊姆看着宇智波夏因，面色阴沉。
“曾经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姆才是世界的主宰者！你拦不住我的！”
话音落下，黑雾中那些扭曲的身影突然挣扎起来。
那些被锁链勾连的、半人半兽的、肢体错位的轮廓，原本只是呆滞地悬挂在雾气中，此刻却同时发出了咆哮与嘶吼。
下一秒，它们动了。
那些扭曲的身影朝着第六道锁链的方向冲去，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毒蜂。
夏因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现在的处境和斑刚好反了过来。
他有恐怖的查克拉量，有仙术查克拉，可他缺少六勾玉轮回写轮眼这样的六道级力量来帮他把仙术查克拉与查克拉凝聚成六道查克拉。
他现在能维持六道级的输出，是靠自身庞大的查克拉储备配合仙人模式和昆吾的帮助强行撑起来的。
求道玉？
他到现在都凝聚不出来。
如果说他比斑强的地方，大概只有手段够多，以及大国主神带来的生存能力——伊姆杀不死他，这一点他很确定。可杀不死和打得赢是两回事。
能让他再往上跨一步的，只有左眼。
高天原。
众神诞生之地。
那股力量一旦完全释放，他或许能凝聚出求道玉，或许能真正踏入六道级。
可他比谁都清楚高天原的代价。
至高，也意味着无欲无求。
使用越多，他的人性就越淡，神性就越浓。
他会变成一尊端坐云端的、无悲无喜的、看什么都是“平等”的神像。
泉怎么办。
佐助怎么办。
族人怎么办。
那些他拼了命从忍界带出来的、喊他“夏因大人”的族人怎么办。
夏因的视线往左眼偏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他抬手结印的时候，手指在最后一个印式上停了一下，然后强行把视线移开。
“斑前辈。”他的声音很稳，“不用那个，也得挡住。”
斑没有问“那个”是什么。
他只是把权杖横在身前，猩红色的六勾玉轮回写轮眼转了一圈。“废话。”
夏因深吸一口气，将所有能调动的仙术查克拉压进双掌。
“仙法·浊世寂灭。”赤橙色的光芒从他掌中炸开，扫向冲在最前面的扭曲身影。
那些身影在光芒中嘶吼着崩解，化作黑雾消散。
可后面的身影太多了，密密麻麻地涌上来，浊世寂灭扫空了一片，立刻又有新的补上。
斑的权杖紧随其后，杖顶的黑色球体在身影群中炸开一圈暗金色的冲击波，将另一侧的扭曲身影砸碎。
两人一左一右，勉强把那些身影挡在了第六道锁链之外。
可夏因看得很清楚。
他的仙术查克拉在飞速消耗，那些扭曲身影的数量却不见减少。
伊姆只需要拖住他们，等第六道锁链被冲开，她就能再吞噬一批果实能力者的力量，然后再来一轮。
而他和斑的消耗是实打实的。斑的六道仙人模式也有时限，拖得越久，斑的查克拉消耗就越严重。
一个扭曲身影从侧面撞了过来。斑的权杖正被正面的三个身影缠住，来不及回防。
夏因用身体硬接了一击。
那个半人半牛的轮廓撞在他的左肩上，尖锐的角撕开了他的长袍，在肩头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出声，抬手一发仙术把那头半人半牛的身影轰成了黑雾。
“你受伤了。”斑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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