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张了张嘴，可没人发出声音。玲玲的目光扫过去，那些人又都把嘴闭上了。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卡塔库栗身上。
“去告诉宇智波的人。”她说，“BIG MOM海贼团，接受臣服的条件。”
卡塔库栗微微低了一下头。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玲玲在后面又开了口。她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轻了。
“卡塔库栗。”
他停下来，转过身。
“让那些不愿意留下的人走。别拦他们。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最后让人自己选。”
卡塔库栗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妈妈。”
卡塔库栗从城堡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的时候慢了一些。
他沿着奶油铺成的台阶往下走，围巾遮着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视线越过港口那些七零八落停着的船，落在岸边那个灰白色制服的阵列上。
八代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双手负在身后，像是从头到尾没动过。
铁火站在他旁边，正低着头摆弄自己的刀柄，韬火和启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声说着什么。
卡塔库栗走到八代面前，停了一步。
“BIG MOM海贼团接受臣服的条件。”
八代看了他一眼。“你妈妈的决定？”
“妈妈的决定。”卡塔库栗说，“她让我转达。”
八代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把手从背后放下来，偏头对身后的韬火说了一句：“记一下。万国海域，BIG MOM海贼团，接受臣服。”
韬火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薄册子，翻开一页，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岸边听起来格外清晰。
“船呢？”八代重新看向卡塔库栗。
卡塔库栗微微偏了偏头。“什么船？”
“你们的船。”八代说，“万国的船，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多少，停在哪里，归谁管，这些都要登记。
愿意编入地魁卫的人，连人带船一起编。不愿意留下的人，船归宇智波一族，人可以走。”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你妈妈做了这个决定，你们这边应该也没有要走的人了吧。”
卡塔库栗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两三息，然后开口了。
“大部分干部不会走。那些船员我不确定，但我可以问。”
“问吧。”八代说，“天黑之前给我名单。愿意留的，不愿意走的，都要有数。”
卡塔库栗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八代先生。”
八代偏了偏头。
“万国的人，不会有人反抗。”卡塔库栗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妈妈已经决定了。在万国，妈妈的话就是规矩。她说臣服，那就是臣服。不会有人跳出来做蠢事。”
八代看了他一会儿。“你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卡塔库栗的视线动了一下，可他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然后转身上了台阶，往城堡里走回去了。
八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奶油建筑的门洞后面，收回了目光。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铁火在旁边开口了，刀柄还在手里摆弄着。
“真的。”八代说，“他这个人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他说不会有人反抗，那就是不会有人反抗。”
铁火把刀柄转了一圈，插回鞘里。
“那倒省事了。我还想着要是有人闹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八代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港口。
那些BIG MOM海贼团的船员们还站在原地，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互相之间低声说着什么。
有的人脸色发白，有的人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还有几个靠在一起，像是在互相扶着。
他们不敢大声说话，可那股不安的情绪从他们的站姿和手势里溢出来了。
偶尔有人往岸边这边偷看一眼，目光碰到灰白色制服的夜枭卫，又立刻缩回去。
没过多久，卡塔库栗又出来了。
这次他身后跟着一群干部。
佩罗斯佩罗走在最前面，棒棒糖换了一根新的，嘴抿得很紧，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斯慕吉跟在他后面，抱着长剑，视线扫过岸边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克力架走在队伍最后面，头一直低着。
卡塔库栗走到八代面前，从佩罗斯佩罗手里接过一沓纸，递了过去。
“名单。干部和主要船员的基本情况都在上面。船的数量、停泊位置、归属也写清楚了。剩下的普通船员，人数太多，不可能一个一个列，我把各船的人员编制报了一遍。”
八代接过那沓纸，翻了翻，递给身后的韬火。韬火扫了一眼，对着册子核对了几行，冲八代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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