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有不少质疑尤清水的,但其他在欢迎午宴上对尤清水冷眼相待、说过不好听话的人,坐不住了。
一个接一个地开始通过各种渠道递台阶。
有的托人送来一份小礼物,附一张便条,写得客气而含蓄。
有的干脆亲自到十三层敲了她的房门,站在门口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尤清水一个都没拒绝,也一个都没为难。
她把那些送来的小礼物一一登记在案,回礼的规格拿捏得很准,既不失礼数,也不显得过于亲近。
她把亲自登门的人请进套房的小会客厅,坐下来喝一杯茶,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送客。
那些人从她房间里出来时,脸上的神情比进去时松弛了不知多少。
"清水小姐是真的大度。"
"到底是才主演一部电影就能拿影后的人,气度和一般人不一样。"
"你别说,我原本觉得她那天在午宴上装得有点过。今天见了面,才发现她真不是装的。"
评价在船上一层一层地传开。
尤清水登船前定下的"结交人脉"的目的,进度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周蔓和苏晚也因为她的好友身份跟着沾了光。
周蔓那边,第二日就被一位早跻身进核心圈层的豪门大小姐拉去打了一场高尔夫。
两人在模拟场上聊了两个小时,谈定了一笔合作的初步框架,这笔生意的规模,够周家在明年的年报上多出一个新的板块。
苏晚则是被言家老夫人间接引荐,认识了一位在哈佛大学做古典文学研究的老教授。
那位老教授是苏晚论文里引用过多次的学术权威。
两人在露天花园的喷泉旁边坐着聊了整整一下午,散场时老教授当场答应做她博士期间的联合导师。
苏晚来尤清水房间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她抱着尤清水,声音发抖。
"清水。谢谢你。"
尤清水笑着拍她的背。
"傻话。你和蔓蔓,从来不用跟我说谢。"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清渊。
这三天里,她刻意选了两次公开场合,去和方阳打招呼。
第一次是在第九层的品鉴厅。
她端着一杯霞多丽,穿着一条深绿色的长裙,从人群里走出来,在方阳的桌前停下。
方阳正在和两位重量级投资人谈事,看见她过来,立刻站起身。
"尤小姐。"
"方总。"
尤清水的语气熟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老熟人之间才有的自然。
"清渊那边最近的项目还顺利吗?我上次说的那个IP的开发进度,你抽空跟我聊聊?"
方阳的应答滴水不漏。
"顺利。等您有空,我随时可以做汇报。"
从方阳嘴里说出来的"汇报"两个字,和尤清水嘴里说出的"我上次说的那个IP",这落在旁边两位投资人的耳朵里,含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那两位投资人当天晚上就通过关系打听清渊传媒的股权结构。
虽然没有查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但他们对清渊的兴趣从"感兴趣"直接升级到了"必须谈成"。
第二次是在第七层翡翠殿的晚宴前的酒会。
尤清水又一次走到方阳身边,两人站在一起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各自去了不同的方向。这一次被更多的人看在眼里。
他们纷纷猜测,尤清水同清渊走得如此近,莫非是要签约进清渊?
当天晚上,清渊传媒的邮箱里就多出了七封合作意向书。
名利双收这四个字,用在尤清水这三天的收获上,恰如其分。
而时轻年的主战场大多在第十七层的会议室。
那一层的会议室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运转。
全频段信号屏蔽系统一开就是十几个小时。
进出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在共进晚餐这件事上,两人却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忙于应对十七层那些无穷无尽的会议与谈判,她则周旋在各个圈层的社交场。
但无论白天如何分身乏术,夜晚的这段时间,他们都会默契地为彼此空出。
第十九层的走廊深处,一扇嵌入墙体的暗门在丁则安的掌纹扫过后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光线柔和的廊道。
丁则安侧身让出半步,一只手虚虚抬在暗门边沿的位置,示意尤清水先行。
尤清水踏入走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墙壁上覆着的一层细密织物。
那触感像是某种高支数的羊绒与金属丝的混纺,冰凉而绵密。
这条路她已经走了三晚。
从十三层套房出发,不必经过任何公共区域,不必在十七层的安保面前停留,不必转乘。
丁则安会在约定的时间候在她的套房门外,带她穿过十三层尽头一间看似普通的储物间,那间储物间的内壁后面藏着另一部电梯。
dú • lì 轿厢,dú • lì 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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