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柯石这一子落下，藤原佐为感觉耳边响起了天崩巨响。
一时间，他连控制进藤光认输都忘了。
就这么呆呆地漂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柯石等了一会，问道：“你还要继续下？”
藤原佐为颤抖地抬起手，扇子无力垂下。
而进藤光也在棋盘上放下了两颗白子。
第五盘结束。
比分五比零。
再有一盘，藤原佐为就要被剃光头了。
柯石伸了个懒腰：“前两盘棋子都是我收的，这次该轮到你了，坐得我屁股都疼了，我起来转转，舒展一下筋骨。”
藤原佐为脸颊忍不住抽搐。
这个凡人越来越过分了！
连收棋子的杂事都要推给我吗？
他看到柯石打着哈欠在“包间”中来回走动，做着各种拉伸的动作，气得脸都绿了。
可现在他也只能打断牙齿往肚子里咽，老老实实收拾起了棋子。
几分钟后，柯石活动完筋骨回到棋盘前，棋子已经收拾干净了。
仰头扭了扭脖子后，柯石感慨了句：“一口气下这么多棋，还真有点累人啊。”
正准备交换棋盒的藤原佐为动作猛地一停。
柯石这句话仿佛点到了他困局之中的要点！
【对啊！他会累啊！】
藤原佐为瞬间双眼放光。
就算他再厉害，算力再强，可他毕竟是凡人！
连续下十盘棋，对任何一个人都是极其恐怖的消耗！
想到此，藤原佐为“一念通透，百理皆明”。
他注意到从一开始柯石下棋节奏都飞快。
除了说明柯石棋力确实强以外，不正也说明了，柯石想快点结束对局吗？
【可恶，为什么我一开始就没想到这个？】
藤原佐为肠子都悔青了——虽然他没有肠子。
【如果我一开始拖慢节奏，他就会饿会累会困，十盘棋磨下来，就不可能每盘棋都在巅峰状态！】
藤原佐为终于在这个关键时刻“发现”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不是算力，也不是会阴阳幻术，而是他根本不会感觉到疲累！
现在只剩下一盘棋的机会，时间是晚上十点多。
众所周知，正常人在临近半夜的时候，精神状态会越来越差。
他的机会不就来了？
这盘棋，只要他慢慢拖到后半夜，等到柯石精神状态极差的时候，再祭出胜负手……
藤原佐为的嘴角控制不住耳根咧开。
褚赢看到了藤原佐为的怪异模样，小声道：“小石，你看他那样子，该不会被你下出神经病了吧？就和崔振壹那样。”
柯石看了眼有点像裂口女的藤原佐为，也小声回道：“估计不会，他都没神经，哪来的神经病？”
褚赢：……
不是，我怎么感觉又被冒犯到了呢？
柯石好死不死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你啊，褚赢，虽然你也没有神经。”
褚赢再次：……
交换完棋子后，双方的第六盘对弈开始，藤原佐为再次执黑先行。
不过这次，藤原佐为却故意没有落子。
他控制着进藤光拿起黑子，目光在棋盘上游来游去，棋子却始终没有落下的意思。
柯石等了足足一刻钟，才忍不住道：“藤原佐为，你看够了没有，棋盘就这么大，上面没有脏东西。”
藤原佐为瞟了他一眼：“有规定第一手不能长考吗？”
柯石：“……没有。”
“那你催什么催？“
柯石：“……你继续。”
藤原佐为这一继续，又是一刻钟时间。
半个小时，他就是控制着进藤光用手搓着棋子，他就是不落子，就是玩。
柯石等得有点犯困，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看着藤原佐为在那凹造型。
他开始后悔没有做这个棋台的时候没有把棋钟放上去了。
没有用时限制，藤原佐为就是把夜熬穿了他也没有办法。
还好藤原佐为没有这样的想法，在看到柯石连打了几个哈欠后，他终于下出了第一手，高目。
柯石见到高目开局不由一愣。
藤原佐为这是搞什么鬼？
高目开局比起正常的星位小目开局要亏2到5个百分点的胜率，相当于两目左右的实地亏损。
以藤原佐为的调性，应该不会选择自损的下法才对。
藤原佐为不会以为搞一些奇招怪招就能赢吧？在火力全开的绝世AI面前，没有奇招怪招可言。
柯石搓了搓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后，就按照正常错小目开局落在了小目上。
他有点好奇，藤原佐为能下出什么新花样来，说不定还能提供点情绪价值。
落子之后，柯石习惯性探手入棋盒拿住棋子，准备下一手棋。
然而，藤原佐为再次恢复了刚才凹造型的姿势，第二手迟迟不落下去。
柯石有些不耐烦道：“下啊，你刚才第一手长考了，不会第二手还要长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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