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石和进藤光隔着长桌坐着。
进藤光已经没有哭了，只是在小声抽泣。
“我问过警局那边了，他们已经联系了大使馆。”
柯石轻轻敲打着桌面，“进藤，你应该庆幸山口千会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了。”
进藤光声音哽咽道：“山口先生……都是我的错。”
柯石往前靠了靠：“进藤，我想知道，为什么山口千会会在死之前，还替你把锅都背了？”
“你……是进藤光吗？”
进藤光连连点头：“柯石先生，我真的是进藤光，我，我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控制我的祂在我被控制住后不久就消失了。”
“那之前呢？”
“之前……我感觉自己一直在睡觉，在，在做噩梦……直到佐为突然喊我的名字，我才惊醒过来，然后……”
进藤光想起了那血腥的场面，脸色白了白，
“然后发现我做的不是噩梦，而是，而是事实。”
“对不起，柯石先生，我真的以为我在做噩梦。”
柯石盯着进藤光，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哪怕一丝丝的破绽。
可惜他盯着看了良久，没有任何收获。
如果眼前的进藤光真的是锚点扮演的话，那锚点的演技真的太牛了。
藤原佐为见柯石不说话，小心翼翼道：“那个……我知道为什么山口千会会把责任都揽下来。”
柯石看向了藤原佐为：“哦？”
藤原佐为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是，是我用幻术让他承认的。”
在场所有人，连同进藤光在内：“什么？？”
藤原佐为苦着脸道：“我也没办法，但是这件事确实不是小光的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光的一生因为那个家伙被摧毁。”
柯石声音发冷道：“他自杀也是受你幻术的控制？”
藤原佐为连忙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发誓，山口君的自杀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
他停顿了后继续道：“他，是看到静子小姐去世后，精神崩溃了。”
“你知道他和静子之间的事？”
藤原佐为叹了口气：“这是那家伙留给我的信息。”
“山口先生是静子小姐母亲的侍从，也是她的仰慕者。”
“只不过按照北海道帮派的规矩，侍从绝对不能窥伺大小姐的。”
“更别说山口君岁数还大出很多。”
“后来静子小姐的母亲嫁到了东京，却因为静子父亲的关系去世，静子小姐就一直是被山口君照顾的。”
“静子小姐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藤原佐为的声音越来越低，柯石的心突然一阵刺痛。
他深吸了口气：“嘶……那你告诉我，那个自称天道的家伙去哪里了？”
藤原佐为摇头：“这我真不知道，小光就更不知道了。”
他朝柯石深深鞠了一躬：“柯石先生，我知道小光确实闯了大祸，但是……我只是想和小光继续下棋，请你成全我们。”
柯石嗤笑道：“他现在这个情况，还能成为职业棋手吗？”
藤原佐为怅然若失道：“能不能成为职业棋手都无所谓了，就算当个浪人棋手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小光还在，还能下棋不是吗？”
柯石深深看了他一眼，起身道：“行了，我知道了，一切按照我国的法律程序走吧。”
整个过程，褚赢一言未发。
柯石和褚赢一起走出会见室的时候，褚赢一直低头紧锁眉头。
“褚赢，你看出什么来了吗？……褚赢?”
等到柯石重复了一遍褚赢的名字，他才愕然抬头：
“你问我什么？我说你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褚赢蹙眉站定：“没有什么感觉。”
“你的意思，天道已经不存在了？”
褚赢抿了抿嘴唇，突然道：“小石，你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柯石：……
这人，呸，这魂怎么这样，说消失就消失的。
进藤光的单间中，藤原佐为正在安慰着进藤光：
“小光，没事的，只要能下棋，是不是职业棋手都没有关系。”
“就算棋院把你开除了，咱们还是能参加业余比赛啊。”
“业余比赛的奖金也不少呢，而且还有很多厉害的棋手。”
进藤光萎靡不振地坐在床边，缓缓抬头看着藤原佐为。
“佐为……”
“看来他确实看不到我。”
褚赢的声音突然在藤原佐为身后响起。
藤原佐为：！！！
“褚赢大人，你怎么回来了？”
褚赢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来确定一下，那家伙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藤原佐为摸着胸口道：“吓我一跳，褚赢大人，我敢保证，祂真的不在了。”
褚赢突然凑到藤原佐为的脸前，盯着他的眼睛：“你真的能保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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