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离开办公室后，办公室里就剩下乔安和叶理两人。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吗？”叶理说。
乔安点点头，“大概知道。”
“你家的监控画面我已经下载下来了，”叶理说着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你过来一起看看。”
叶理打开了监控画面——
画面中是背对着摄像头的乔安，和面对着摄像头的涂向北。
叶理快进了一下，从涂向北讲故事那边开始播放。
虽然乔安当时和涂向北面对面坐着，但她没办法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此时再来看，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说到邻居处理受伤的狗时，嘴角微微上扬，很快落下，说到邻居捅刀子的时候，眼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亢奋……
讲故事这段播放完，叶理按下了暂停键。
“这段视频我会发给严教授进行分析，”叶理说。
乔安好奇道：“严教授是谁？”
叶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严教授是犯罪行为心理学专家，现在在宁城大学授课。
犯罪行为心理学，是心理学和犯罪学交叉的一门学科。
从生物因素、心理因素、社会环境因素，来给犯罪者做心理画像。
“你和涂向北最好不要在密闭的空间单独相处，”叶理说，“他不太正常。”
乔安：“我知道，所以他来我家的时候，我先给你打了电话，再说了，我不跟他单独相处的话，也很难从他身上挖掘出问题和动机啊。”
叶理“嗯”了一声，乔安说的确实没错，只有更深入地接触，才能对涂向北更加了解。
“这样吧，我们设定一个信号，”叶理说，“设备科给你的紧急呼救器，我明天让设备科把接收人换到我这边来，按两下就是你在和涂向北单独相处，我会立刻对你的行踪进行监控。”
乔安：“行。”
设备科给的紧急呼救器是个挂在包包上的公仔小挂件，呼救功能隐藏在这个公仔挂件里。
说完了涂向北，叶理话锋一转，转到了灵澜身上。
周霖找到的那两段视频，虽然不能成为指控证据，但可以让灵澜先到警局来报案，这样叶理这边才能名正言顺地走调查程序。
叶理说：“周霖还找到了李明浩的一个私生饭小程序。”
乔安“啊”了一声，私生饭她知道，但是私生饭小程序是什么鬼？
叶理说：“是李明浩的私生饭做的一个小程序，里面专门分享李明浩的每日行程、航班信息、酒店定位……”
“现在私生饭这么专业的吗？”乔安说，“小程序给我看看。”
叶理划开手机屏幕，微信下拉，点开了一个蓝色兔子的小程序，递到乔安面前，“就是这个。”
乔安接过来一看——
好家伙！
这也太详细了，李明浩近一周的行程，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哥哥今天穿黑色T恤，白色休闲裤，在南门上车，蹲点的姐妹注意换位置。】
【刚问了楼层，是16楼，不过保洁阿姨说16楼有两个套房，大家别敲错门哦。】
【嘿嘿，我今天去探班了，拿到了哥哥用过的吸管！】
【……】
这些信息都把乔安看傻眼了，追星追成这样，也太魔怔了吧？
正常人会去捡别人用过的吸管吗？
太可怕了！
“这些人有点吓人啊，”乔安说，“周霖你在这个小程序里找到了对灵澜有用的证据吗？”
叶理说：“没有，但这个小程序对你应该有用。”
“啥？我又不是他的粉丝，对我有啥用？”乔安不解。
“李明浩会在一周后，从白城回宁城录制综艺，而且他是宁城人，在宁城有固定住所，”叶理说，“你可以发挥你的专长。”
这么一说，乔安懂了。
叶理可以明面上进行调查，乔安从暗地里利用小动物进行调查。
李明浩对灵澜做的事，从操作上来说，十分老练，明显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叶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便道：“我先送你回去吧。”
“好。”
两人出了警局，上了车，乔安又问起长盛大厦的白骨案。
叶理说，这个案子暂时搁置了，查不出死者身份，三个月前的监控又被覆盖了，只能先搁置。
毕竟警局每天都有新案子要办，不可能一直把精力放在一个案子上。
“不过，我有预感，”叶理扶着方向盘说，“你把涂向北的动机和涂丽雅失踪的隐情搞清楚，白骨案说不定就水落石出了。”
乔安心想，这倒是变到她的案子了？
“没信心？”叶理偏头看她一眼。
乔安：“有吧……”
叶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还加个‘吧’。”
乔安“啧”了一声，“我这不是不确定吗，不过我确实很想弄清楚他的动机。”
“破案就是这样，得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叶理说，“急不了一点，你得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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