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拼命往密林深处狂奔,脚下腐叶、盘根错节的老树根不断绊脚。
但他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脚步声紧随不舍。
祁今越追得极快,距离还在不断缩短。
阿隆心里清楚,一旦被追上,再无翻盘可能。
慌乱间,他瞥见前方一道陡坡,坡下是干涸的溪沟。
阿隆咬咬牙,打算顺着陡坡滑下去,借着沟底乱石与灌木丛的遮挡甩开追踪。
可他刚冲到坡边,祁今越已经追至身后,伸手一把扣住他的后衣领!
布料猛地绷紧,阿隆身子一顿,重心失控,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
他猛地扭腰,反手甩出一记肘击,想要逼退祁今越。
祁今越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另一只手顺势扣住他肘关节,借力向下一压!
“咔——”
一股巨大沉力赫然压下。
阿隆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失力。
“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坡沿。
shǒu • qiāng 也早就丢在之前的缠斗里,此刻赤手空拳根本抗衡不住。
他额角青筋暴起,依旧不甘心,还想挣扎起身。
祁今越见状,冷笑一声,直接抬脚压住他后背,将他牢牢按在地上,腐叶沾满他的脸颊。
“别动!”她声音冷静,shǒu • qiāng 已经重新举稳,抵住他的后颈。
阿隆喘着粗气,眼底依旧不甘,却被祁今越牢牢压住,再也动弹不得!
不多时,林区增援警员穿过树丛赶到。
手电光束照亮这片坡地,上前将阿隆反铐押起。
对讲机里传来白组长的声音:“祁同志,受伤没?”
祁今越站起身,拍掉衣上的碎叶,“放心,没事儿。”
说罢,便押着阿隆,原路往废弃仓库方向折返。
林区的夜风还带着草木腥气,远远便能看见仓库空地灯火通明。
红蓝警灯不停旋转,原本混乱的交火已经平息。
剩余嫌犯全部被按倒在地,排成一列押在墙边,警员正在逐一搜身、登记。
彩英、彩莲和其余人质已经被医护人员集中安置,裹着薄毯坐在一旁,情绪稍稍稳定。
看见祁今越平安回来,彩英眼里明显松了一口气。
彩莲眼底更是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祁今越简单同两人对了一个眼神,便直接走到指挥车旁的白组长身旁。
“小祁回来了,这些天辛苦你了!”
祁今越摇摇脑袋,“您过奖了,都是为人民服务。”
虽说她是军方的人,此次算是警方借调过来的外援。
但她的功劳也会被如实记录,军部领导也不会亏待了她。
白组长听她这么说,当即大笑两声:“哈哈哈!”
眼角细纹也多几条,“你说得没错!”
神色倏然一变,大手一挥:“走,把这些犯人带回警局!”
“小祁,你也跟着去,那个阿隆身手不凡,我手底下的警员怕是难以应付。”
祁今越当然点头应好。
莞东市市局内,审讯大楼灯火惨白,冰冷的灯光透过狭长走廊,透着刺骨的肃穆。
一左一右两间dú • lì 审讯室,同时开启审讯工作。
左侧审讯室内,白组长端坐桌前,气氛压抑到极致。
阿隆戴着手铐坐在铁椅上,背脊挺直,眉眼冷硬桀骜,完全没有落网罪犯的惶恐。
他混迹东南亚黑道多年,深谙审讯套路,心理素质极强,全程面无表情,油盐不进。
白组长将一叠交易证物、现场抓捕照片摊在桌面,声音沉稳有力。
“阿隆,废弃仓库人赃并获,跨境人kǒu • jiāo 易、持枪拒捕证据确凿,赶紧交代清楚你的身份、上线、走私通道、境内下线据点。”
阿隆垂着眼皮,唇角扯出一抹淡漠的冷笑,态度极其敷衍。
“我就是跟着过来打杂的,听不懂什么上线下线。”
“我不知道什么交易,只是过来帮朋友撑场面。”
无论白组长抛出什么证据、摆出哪一条罪行!
阿隆始终含糊其辞,要么装傻充愣,要么推脱不知情!
字字句句滴水不漏,死死咬住自己只是底层跟班,拒不承认核心涉案身份。
更不肯吐露一丝一毫自己的身份信息。
全程零有效口供,零线索突破!
隔壁另一间审讯室,同样陷入僵局。
金姐十指交扣抵在桌前,妆容虽狼狈凌乱,眼神却依旧阴猾老练。
她混迹内地黑市多年,反侦察经验炉火纯青,早把所有退路和托词在脑中打磨周全。
面对审讯员的层层追问,她话术圆滑、避重就轻。
“我只是帮人介绍工作,不知道对方是做非法交易。”
“那些女孩都是自愿跟着我赚钱的,我没有胁迫任何人。”
她把所有重罪全部剥离干净。
将人口拐卖洗白成普通中介,把预谋交易说成临时碰头。
态度看似配合,实则句句谎言、字字规避要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