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夭夭怒。
“臭昀白!你想什么呢?!”
“我不过是想着,晚上去聚宝阁看看,能不能找到他被夺走的气运。”
“若万幸还没被用掉,说不定能助他脱困。”
昀白沉默。
好一会,又别别扭扭道歉。
“我以为你要用那招魂术呢。”
“还真说不定要用!”
“你!”
昀白气得簪身都晃了晃。
“你如今是什么身子,自己没数?”
“招魂又不是shā • rén 。”
陆夭夭有点心虚。
“再说了,苏墨还活着,我只是借他留下气息,找找看他的魂线落在哪里。”
昀白冷哼。
“说得轻巧。你现在虽然已经与沈茗雪的肉身,完全融合,可毕竟仍然是肉体凡胎。”
“魂线稍微牵得远些,旧伤又会崩裂。”
“那就找朱辰浩充电。”
“反正他现在是我的上司,兼大客户。”
陆夭夭说得理直气壮。
昀白:“……”
真是越来越不见外了。
陆夭夭看向苏文。
“苏先生,你去取一件令弟常用的旧物。贴身一些最好,别拿新做的。”
苏文忙点头。
“有,有!小弟从前常用的一条旧发带,出门前还放在屋中,说是我娘亲手制的,要好好留起来。”
他快步进了里屋。
很快捧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青色发带还拿了一本旧书出来。
“就是这个。”
“还有一本《昭明文选》,他自幼习读,留了许多心得在上面。”
陆夭夭接过发带和《文选》,刚一接触,便察觉到上面还留着淡淡生气。
虽然弱。
却没断。
她心里定了定。
有得救。
“今晚带着这东西,跟我去聚宝阁。”
苏文愣住。
“聚宝阁?”
“聚宝阁被封你知道吧?”
苏文点头。
那是富贵人家去的地方,他还从未进去过。
陆夭夭收起发带。
“那里有一项业务就是为人送福,可他们不是正经神寺,哪来的福运,你品。”
苏文醍醐灌顶般震惊。
“小神仙是说……,舍弟的福运被他们偷走,甚至是掠夺……,然后贩卖?”
“十有bā • jiǔ 。”
陆夭夭点头:“我去看看,若是侥幸还没卖出去,就能找回来。”
阿纸忍不住问:
“那,不侥幸呢……”
陆夭夭:……
“阿纸别吓他。”
苏文不敢多想不敢多问。
生怕问出自己承受不了的结果。
他甚至不敢问为什么眼前这小神仙说去聚宝阁看看,那么随意。
就好像是说回家一样。
苏文不知道,陆夭夭还真是回家。
夜深,知画知秋睡了。
陆夭夭带着阿纸躲过石松的巡视,摸到了聚宝阁。
很好!
还封着呢。
门前仍然有两名京兆府官差守着。
见陆夭夭深夜前来二话没问,直接侧身放行。
陆夭夭咂了咂嘴。
“昀白,心口痛不?”
“我又没受伤,痛啥?”
“啊?你伤口复发啦?”进了正厅离开守门官差的视线,昀白就现身开始到处溜达。
听到陆夭夭问话嗖地掠了回来。
陆夭夭沉痛地摇摇头。
“我是空有宝山,却穷得心痛。”
“嗨,我以为你说啥呢!”昀白好笑。
他的心此时不但不痛,反而开心得想飞起来。
“夭夭,这么多天材地宝,都是咱们的啦!”
说着手指一撮,打了个响指。
聚宝阁漆黑的大堂里映起一片濛濛莹光。
美中不足的是这些莹光上都或覆盖或纠缠,或多或少都沾染了因果。
“发带给我。”
昀白伸手。
陆夭夭将青色发带放在他手上。
昀白重新化为一道白光。
在阵列区转了几转。
又掠向库房。
不久便用发带兜着一块玉牌回来。
玉牌正面刻着福字。
整个玉牌黯淡无光,背面还有几道极细的黑纹。
似些断续的拘魂篆字。
“在库房的一口大箱子里发现的。”
“看样子都是准备处理的东西。”
陆夭夭心一沉。
若是在陈列区找到,说明还没被用掉。
如今是要被处理的,说明很可能已经被用光了。
她接过玉牌。
盯了许久,一缕黑纹才稍稍移动了一丝丝。
陆夭夭取出《文选》,翻到一页写满蝇头小字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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