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天哈哈大笑，冲李成龙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英雄所见略同啊。
而两旁的女孩们早已又贴了上来，娇声软语地开始新一轮劝酒。
笑声和杯沿碰撞的声响交替起伏，整个卡座里弥漫着暖昧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来到赵日天的身边坐下。
“赵少，我敬您一杯。”
赵日天下意识接过酒杯，仰头准备要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那个女孩。
那女孩穿着和场子里的其他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吊带短裙。
但赵日天在风月场合泡了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对女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这个女孩，并不是先前安排过来的那一批。
而且，她的神情也十分不对劲儿。
周围那些女孩哪一个不是巧笑倩兮，眼神中满是娇媚和讨好。
眼前这一个，眉眼间没有半点媚态，反倒是隐隐透出一丝严肃。
赵日天眉头一皱：“你好像不是我这桌的人吧？”
女孩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是隔壁桌的，专程过来敬您一杯。”
赵日天放下酒杯，挑了挑眉头：“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吧？你是这儿的姑娘，还跑别的客人桌上敬酒？”
女孩笑了笑，竟然带着点豁达的意思：“没关系，大不了今晚他们的小费我不拿了。”
“职业操守都不要了？”赵日天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你回去吧，这酒我不喝。”
在声色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种主动凑上来的人，他见得太多。
图钱也得守规则吧。
女孩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我听到你们刚才说，你刚从国运战场回来？”
赵日天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女孩垂下目光：“我母亲病得很重……”
“噗！！”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成龙猝不及防，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他狼狈地搁下杯子，一边咳一边扯纸巾擦嘴，眼泪都呛了出来。
赌钱的爸，生病的妈，好学的弟弟，无奈的她……
这开场白，实在是太经典了。
“我说姑娘，”李成龙无语地说道，“你一上来就走心局，这也太不走心了吧？”
赵日天的脸色也是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嘴角带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觉得我看起来……人傻钱多吗？”
女孩面对他这反应，倒也没有露出什么委屈之色。
她端起自己手里的杯子，轻轻和赵日天搁在桌上的杯子碰了碰。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说一声谢谢。”
她顿了顿，仰头把酒喝尽。
“国运提升之后，我母亲的病好转了很多。之前医院已经让我们准备后事了，结果前天她忽然自己坐了起来。”
女孩下空杯，目光直直看着赵日天，没有躲闪，也没有卑怯。
“这杯酒，不是过来讨赏的。而是敬您，也敬在国运战场上，给我们这些老百姓争过命的所有人。”
赵日天没有说话，脸上的怒意逐渐收了起来。
他端起桌上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女孩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身朝自己的卡座走去。
才走出去几步，一个身影便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男人穿着深色休闲西装，领口敞开。
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泛着不太均匀的红，连眼底都泛着红光。
“臭biǎo • zǐ ，你tā • mā • de 怎么个意思？”男人舌头微微打结，声音很是愤怒，“老子花钱点了你来陪酒，你tā • mā • de 端着酒跑去敬别人？”
女孩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娇媚的笑容。
“哎哟季少，您消消气。我就是看到了个熟人，过去喝了一杯而已，您别生气嘛~”
“熟人？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玩的？”
季少闻言，嘴角扯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讥诮：“你不就是看那边点了一套至尊，想过去搭个线么？你这种路数，我在场子里见得多了。”
女孩讨好地笑着解释道：“怎么会呢季总，真的只是遇见了熟人，打个招呼而已。
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晚上我哪儿也不去，就坐您身边陪您喝到尽兴，小费我一分不要，就当给季总赔罪了，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男人的巴掌带着酒劲甩在了她脸颊，清脆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草你妈的，老子差你这点小费吗？”
女孩被打得一个趔趄，本能地捂住脸。
脸上那娇媚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惊慌和屈辱。
赵日天这边的卡座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端着酒杯的女孩动作都停了，目光齐刷刷地朝那个方向瞟过去，谁也不敢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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