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花家三个男人从山上归来,花清浅便回了自己卧房。
房门一关,周遭静下来,她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空间之中。
空间里几株移栽过来的野山椒长势喜人,枝头挂满果实,一串串艳红透亮,比她预想之中成熟得还要快。
她望着满树通红的椒果,指尖捻了一颗下来,捏了捏,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够辣,直冲脑门。
她试着在心底默念:能不能自己摘取果实?
眼前忽地浮起一道淡淡的光幕,弹出一行方框:【存在成熟果实,是否一键摘取?】
花清浅挑眉,笑了一声:“原来你藏了这般本事,我还以为捡来的是个破烂空间呢。”
她点了下一键摘取。
簌簌几声响动,枝头成熟的野山椒尽数脱落,整整齐齐放在小洋楼空地上。
与此同时,她太阳穴猛地一抽,眼前发花了一瞬,脚下虚浮,伸手扶住旁边树干才稳住。
“摘个果子还要扣精神头?”她揉了揉额角,等那阵眩晕过去。
空间里飘出一行字,淡得几乎看不清:【今日剩余采集次数:0】
挺好,起码知道这东西不是白给的。明日再摘,得算着用。
她缓了缓神,移步到另一边。
这几日她陆陆续续将外头带回来的木薯秆移栽进来,如今两条田埂、三片地块,全都种上了木薯。
外头收回来的木薯种茎,也得妥善留存。
她走到那座小洋房跟前,伸手拉了拉屋门,房门纹丝不动。
花清浅叹了口气,手搭在门框上没松开:“空间,好歹给点提示,这小洋房究竟要如何才能打开?”
话音刚落,洋房后方隐约透出点点微光,如同漫天萤火虫的光晕。
她迈步绕到屋后,赫然看见一大片规整的果园。眼下果树皆是幼苗,尚且没有挂果。她凑近辨认,梨树、苹果树、桃树、杨梅、樱桃,柠檬、火龙果,榴莲,连芒果这般热带果树也在其中,每一个品种两棵,排布得整整齐齐。
“空间,这些果树什么时候才能结果?”
没有回应。
光幕也没再弹出来。
一旁灵泉水汇成细细的小溪缓缓流淌,她取来勺子,舀起灵泉水装进水桶,一株一株给幼苗浇透。
水渗进根部的瞬间,她隐约觉得叶片比方才绿了一点点,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
念头一转,人便已经退出空间,回到卧房之中。她躺到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脑子里一桩桩事情盘旋,眼皮发沉,她把脸往枕间埋了埋。
半梦半醒之间,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花清浅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感觉到有人走近,粗布衣角带着灶间的烟火气,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探过来,把被她翻身蹬开的薄被往上掖了掖,压到她下巴底下。
指腹无意间擦过她手腕,那人顿了一下。
“又瘦了。”
陈桂香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旁边什么人说。她站了一会儿,把窗缝漏进来的风挡了挡,才轻手轻脚退出去,门合上时只一声极细的“吱呀”。
花清浅在黑暗里睁了眼。
手腕上那一小块皮肤还留着陈桂香指尖的凉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算了算:抽空得去看看田地的情况,看看土地需不需要养养。
再睁眼时,屋外已经传来公鸡喔喔的啼鸣,天蒙蒙亮了。
另外两户人家皆是头一回上山挖木薯、摘野山椒,花茂林便吩咐花清礼、花耕山二人各领一户,分头去往不同山头,免得众人乱作一团。
花清浅主动提出来要往镇上走一趟。陈桂香正往灶膛里添柴,火钳顿了顿,没抬头,只说了一个字:“嗯。”
花清浅取来背篓,把装好的辣椒酱,还有用干净的布包好的几块皂角皂,一一放进篓中。
“奶,我此番去镇上另有要事。”
陈桂香一看便知她心里早有盘算,拿过一块粗布巾将背篓盖严实:“这么多东西,背得动么?”说着伸手往衣襟口袋摸索,掏出几文铜钱塞到她手里,“路上坐牛车去,莫要徒步赶路。”
“晓得。”
花清浅接过铜钱,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问道:“奶,回来走后山那条小路,野果子是不是还多?我记得幼时两位哥哥带我去过。”
陈桂香正弯腰拾掇灶口柴火,头也没抬:“后山?莫去。前两日听打柴的老赵头说,那边有几张生面孔转悠,也不知道是寻什么的。”
花清浅脚步一顿。
生面孔。
后山那条小路,幼时花清寒和花清礼确实带她去过。
可书上写过,那是一条夹在花家村和刘家村地界中间的模糊地带,她模糊记得柳青青在那遇见了什么贵人。
“晓得了,我不走那边。”她嘴上应着,可脚迈出院门时,脑子里已经把书上那段关于后山的章节翻了个遍。
她攥了攥背篓的绳带,先办正事。
至于后山的事,等先出了这道院门再作计较。孙美丽恰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要倒的洗菜水,听见这话嗤笑一声:“怕分明是你自己嘴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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