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璐璐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被大人抱着，像一件工具一样，被用来传播疾病。
“这已经是故意伤害了。”毛璐璐的声音很冷，“我等会儿一回去，就让防疫部门上门。”
告别毛璐璐，苏铭带着笑笑骑着摩托车，先去找了上一次给他修房间地面的师傅，让他去一趟四合院。
这才骑着摩托车，先回了四合院。
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门口，苏铭先把笑笑抱下来，放在地上。
“笑笑，自己走，哥哥推着摩托车跟在你后头。”
笑笑乖乖地点了点头，迈开小短腿朝院门口走去。
四合院的大门门槛不低，足有笑笑膝盖那么高。
她走到门槛前停下来，然后伸出小手扶着一边的门框，先抬起一条腿，费力地跨过去，小屁股一扭，再把另一条腿也跨过去。
苏铭在后面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过了大门，前面就是垂花门。笑笑又停下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进了垂花门，就进入前院了。
一进去，就看到前院东厢房靠北那间门口站着的人。
秦淮茹。
她左手抱着小当，站在那间屋子门口。
整个前院，此时除了她和小当，没有别人。
“噗——噗——”
秦淮茹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小当小嘴一嘟，一口口水就吐在了锁头上。
苏铭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得不说，这方法真是shā • rén 于无形。
秦淮茹正专心地让小当吐口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了。
前面的笑笑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秦淮茹的背影，想起了在贾家那些日子。
想起秦淮茹让她给小当洗尿布，她的手冻得通红，裂开一道道口子，疼得钻心。
想起洗完尿布，秦淮茹连一口窝头都不给她。
想起她饿得肚子里有小虫子在爬的难受劲。
她的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两只小手攥紧了衣角。
笑笑扭过头，小脸上带着害怕的表情，声音怯怯地喊了一声：
“哥哥……”
苏铭心头一紧，推着摩托车快走两步到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小手：
“没事，笑笑。有哥哥在，等下看哥哥打坏人。”
秦淮茹听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苏铭，然后又看到了他手里牵着的小女孩。
当目光落在笑笑脸上时，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秦淮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苏笑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分明记得，贾张氏那天回来亲口说的。
笑笑已经被卖了。
一个被卖掉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回来？
“苏笑笑……”秦淮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回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苏铭脸上时，看到苏铭也正在看她。
苏铭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她分明觉得，在那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有极致的冰寒在流动。
然后她看到苏铭开口了，嘴唇一张一合，
“秦淮茹，你自己把它舔干净。然后，给老子换个锁。”
秦淮茹整个人僵住，
她怎么可能同意！
那是肺结核。
她自己知道这个病的厉害，虽然医院给她和小当开了药，让她按时吃用来预防，可谁知道吃小当的口水能不能预防得了？
要是感染了肺结核，这辈子岂不是要毁了？！
不，绝对不行。
而且还说要让她换个锁头。
那同样不行。
前几天财务科的韩守成带着保卫科的人来抄家，把缝纫机抬走了。
家里的钱也没了。
现在口袋里只剩下几块钱，还是昨天傻柱捏了她的桃子后塞给她的。
距离发工资还有好几天，而且她请了长假，等发工资的时候能拿到多少，她心里也没底。
可她知道苏铭的厉害。
昨天拿了把菜刀准备着都没用，现在她赤手空拳，还有小当这个软肋，她更不可能是苏铭的对手。
秦淮茹不敢跟苏铭顶嘴。
她抱紧小当，低着头，快步朝着中院走去。只丢下一句：
“苏铭，小孩子闹着玩的。你家笑笑都回来了，就别跟我家小当计较这些了。”
苏铭没有追她。
笑笑还牵着他的手。他看了一眼秦淮茹匆匆离去的背影，
忽然，他想到了昨天把何大清寄的信放在傻柱房间里床上的那一幕。
昨天他不在四合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意念瞬间往中院扫过去。
傻柱房间里，那个盒子还在。傻柱躺在床上，原本放在床上的盒子现在被放在了桌子上。
盒子里的信，看那样子，跟他之前放的时候差不多，连顺序都没有变过。傻柱根本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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