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聊着，黑塔终于开口了。
“栖夜，你要不要回头看看你后面。”
栖夜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
姬子和瓦尔特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两个人步子不快，但方向明确，明显是冲着这边来的。
瓦尔特手里还拿着那份补给清单。
姬子走在他旁边？
栖夜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嚣张变成了心虚。
“哟，姬子老师和杨叔。”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把黑塔让出来当挡箭牌。
“你们怎么过来了，物资盘点完了？”
“盘点完了。”
姬子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笑意不减。
“顺便过来看看你又在惹什么祸。”
“我没惹祸。”
“那你刚才在跟黑塔聊什么？”
“叙旧。”
“叙旧能叙到人家想动手？”
姬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黑塔那张冷脸。
栖夜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瓦尔特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清单卷起来，往腋下一夹，语气平淡地开口
“行了，栖夜。事情闹到这一步，差不多得了。”
栖夜回头看了黑塔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阮·梅和螺丝咕姆。
最后收回视线，耸了耸肩。
“行吧。”
姬子这才转向黑塔，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
“黑塔女士，今天的事，多有打扰。
黑塔冷哼一声，把抱着胳膊的手松开一只，抬起来朝栖夜点了点。
“要不是看在你卖过光锥的份上，你早被我流放了。”
栖夜把挡在前面的半个身子从姬子身后挪出来，笑眯眯地摊手。
“这话说的，我卖光锥那也是有功劳的。你那条女仆裙穿得不是挺合身？”
后援会那几个人在后面“嘶”了一声，马尾女生捂着嘴，眼镜男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黑塔的眼神又冷了一度，但她忍住了，
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她停住了，偏过头，留了半张脸给围观的人群。
“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马尾女生手里的传单抖了一下。
“黑塔大人，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黑塔抬眼扫过去，“你手里那沓纸，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空间站里发，这个月绩效扣光。”
“是是是！”马尾女生把传单往身后一藏，拉着眼镜男就往后退。
眼镜男还不死心，一边退一边小声嘀咕：
“夜神真的是……黑塔大人生气的样子也好帅……”
“闭嘴，走了！”
围观的人群被黑塔这么一说，稀稀拉拉地散开了。
有人一步三回头，有人掏出手机想再拍一张。
被黑塔一个眼神扫过去，手又缩了回去。
黑塔重新看着栖夜。
“既然事情解决了，你们可以走了。”
她偏过头，留了半张脸给他们，“空间站不养闲人。”
“巧了，我也没打算在你这养老。”栖夜冲她背影挥了挥手，“回头见，小小塔。”
黑塔没回头，步子却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走了。
螺丝咕姆一直站在旁边没走，见这场景。
微微欠身，朝栖夜和列车众人行了个告别礼。
“诸位，那我也不多留了。栖夜先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螺丝先生。”栖夜回了个礼，这次的弧度比上回自然了不少。
螺丝咕姆转身跟上黑塔的方向，金属脚步声在大厅里响了两下就远了。
阮·梅还站在原地，看了栖夜一眼，像是还有话没说完，但最终只是淡淡开口。
“基因的事，你哪天改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行。”栖夜答得痛快，“不过我提醒你，我去的时候一般没好事。”
“我知道。”阮·梅说完，也走了。
人散得差不多了，姬子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栖夜。
“话说回来，你平时虽然嘴上没个把门的，但也没这么冲。”
栖夜正低头揉着还在疼的屁股，闻言抬起头。
“什么冲？”
“就刚才对黑塔。”姬子说，“撩两句也就算了。
你还当着人家的面提女仆裙，正常你不是这个作风。
你平时最多嘴欠，不至于往人家痛处上踩。”
栖夜愣了一下，眨眨眼，像是自己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他抬手挠了挠头，挠了两下，动作忽然停住了。
“哎。”
“怎么了？”姬子看他。
栖夜慢慢把手从头上放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脸上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我把‘霸凌就变强’那个光锥忘了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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