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见状,也伸手从怀里掏出同样的纸条。
远处的赵忠饶、师昌绪、黄宝同、沈善炯几位学者,也都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了自己那张。
纸条边角已经被体温焐得发软,字迹却依然清晰——“母亲没忘记你,回来吧,孩子。”
在场二十多位学者,人手一张,谁都没说话。
丁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
他不懂什么科学理论,可他知道这些薄薄的纸片跨越了多少道封锁线、躲过了多少次搜查,才送到这些人手里。
那是祖国母亲跟远游的孩子们,说的一句悄悄话。
钱先生捏着那张纸条,看着张仁风:“张院长,您知道这张纸,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张仁风笑了笑,笑声不大,可那股子笃定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我知道。你们在加州、在伊萨卡、在费城,等着这张纸等了好几年。
我让人送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咱们的孩子在别人屋檐底下躲雨,总得有人递把伞过去。”
郭先生把那纸条重新折好收回内袋里:“这把伞,接得住我们这些年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