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力姆乔和五条悟的第一次碰撞没有继续太久。
不是两人不想打。
是林恩喊停了。
“葛力姆乔。”
“先下来。”
葛力姆乔动作一顿。
脸上明显写着不爽。
但他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林恩让停，就停。
“啧。”
他收刀从屋顶跳下来。
“等会儿继续。”
五条悟也没有追击。
反而主动落到小巷里。
“意外地听话嘛。”
“我还以为这种类型的人一打起来就完全停不住。”
葛力姆乔瞥了他一眼。
“少主说停，我就停。”
“你别跑就行。”
五条悟终于第一次认真看向林恩。
少主？
这个小孩才是核心？
“所以。”
五条悟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林恩接近。
“能告诉我，你们从哪里来吗？”
林恩指了指天上。
“五条先生。”
“这个回答通常等于没回答哦。”
“不是天上。”
林恩摇头。
“别的世界。”
空气安静了两秒。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没消失。
六眼却在高速捕捉林恩说话时的每一个微表情。
没有撒谎迹象。
再结合四人完全不符合咒术体系的力量——
这个听起来最离谱的答案，反而可能是真的。
“异世界啊。”
五条悟轻轻拍了下膝盖站起来。
“那事情就更麻烦了。”
凯多却对这些没兴趣。
他一直盯着五条悟周围那层看不见的距离。
“刚才那是什么？”
“为什么小豹子的刀碰不到你？”
“无下限术式。”
五条悟很随意地解释。
“简单理解，就是越靠近我，速度就会越慢。”
“你以为只剩下一点点距离，实际上中间还有无限。”
凯多听了五秒。
没听懂。
“老子试试。”
他抬起狼牙棒。
五条悟：“？”
狼牙棒一点点伸过去。
果然。
在距离五条悟身体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停住了。
凯多皱眉。
继续用力。
狼牙棒不动。
再用力。
还是不动。
凯多干脆双手握住狼牙棒，脸都憋得有点黑了。
“喂！”
“为什么就是差这么一点？！”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在抖。
“因为那一点永远都走不完啊。”
凯多脸色越来越臭。
葛力姆乔却在旁边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你不也碰不到！”
“闭嘴！”
凯多不信邪，又换了个方向。
先从上面戳。
不行。
再从后面戳。
还是不行。
最后他甚至把狼牙棒收起来，伸出一根粗得像柱子一样的手指，慢慢往五条悟额头上点。
两个人的姿势一时间极其滑稽。
一个七米多高的怪物弯着腰。
一个戴眼罩的白发男人笑眯眯站着。
两根手指之间永远差着那么一点。
葛力姆乔在旁边笑得越来越大声。
凯多额头青筋也越来越多。
“老子就不信了！”
五条悟却从这场幼稚实验里确认了一件事。
凯多没有术式。
也没有咒力。
可他的肉体、那股黑红色能量以及武器上的力量，都能被无限正常识别为“接近自己的威胁”。
这说明所谓异世界适应，确实把双方放进了同一个可以互相作用的规则层面。
对研究者而言，这是一个相当不得了的事实。
林恩飘到五条悟旁边。
他没有伸手碰。
而是围着五条悟转了两圈。
蓝染也在观察。
“并非实体防御。”
“是对距离本身的处理。”
“如果是这样……”
他眼底闪过一抹兴趣。
五条悟转头看向蓝染。
“这位先生很危险啊。”
蓝染温和一笑。
“彼此彼此。”
林恩忽然问道。
“那如果我不靠近呢？”
五条悟一怔。
“什么意思？”
林恩两根手指点在额头。
“比如——”
“直接到你旁边。”
唰！
人影瞬间消失。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