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东宫宠妾 尝新、赐食

尝新、赐食(1 / 2)

    自内庙出来,便是献茧。

    立夏前后,正是春蚕收茧的时令,各府一早养了蚕,又从中挑了品相最好的出来,专用于今日的献茧礼。

    皇后坐定后,便有尚仪局女官捧着一只只托盘入内,由众人献上自家蚕室出的蚕茧及丝帛。

    这献礼的顺序,自然也是按照位分来。

    先是柳贵妃等内命妇,随后是长公主、国夫人,她们献上的蚕礼自是不必说。

    元翘被升至国夫人末席,位列郡夫人之前,托盘被奉到她面前时,姜颂年便走近,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匣子,递给元翘。

    元翘打开后,从里头拿出一方素白丝帛,一枚雪白的蚕茧,放进了托盘。

    这便是太子府蚕室用新丝织的丝帛,姜颂年特意盯了半个月,才得了这么一匹。

    雪白的蚕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不用上手去摸,都知道必是柔韧丝滑,顶好的料。

    元翘放置妥当,依礼起身,恭声道:“妾元氏,谨以新茧献于皇后。”

    女官便将托盘呈至皇后案前。

    皇后抬手,指腹轻轻掠过丝帛,又捻起那枚蚕茧,仔细瞧了瞧,最后淡淡道:“不错。”

    东西还算看得上眼,没落了她的脸面。若她破格将人提拔起来,结果献的东西却粗劣不堪,那往后,便也不必出现在宫里了。

    皇后将蚕茧放回托盘,女官便照例收了,元翘这才落座。

    轮到那李夫人时,皇后却看都没看一眼,略一抬手,便让人将东西收了。

    若众人皆是如此便罢,偏偏李夫人之后的那人还得了皇后的一句夸赞,再愚笨,李夫人也意识到不对了。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偏头看了丫鬟一眼,那丫鬟摇了摇头,也不明白出了什么差错。她确实是从府里挑了最好的蚕茧,一路不曾有失,应当不会出错才是。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并未意识到那自以为隐蔽的动作已然被察觉,就连方才这番眉眼官司也被沈在熙看在眼中。

    待献茧礼结束后,便是赐食。

    这品尝的自然便是方才托盘里的那三样东西,方才众人祭拜时,宫人便端下去做成了入口的吃食,新麦煮成粥,炙彘肉片成片,樱桃也清洗干净,换了朱红的盘子盛放。

    这一批樱桃都是贡品,红得透亮,放在那盘中几乎与朱红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瞧,还以为是朱红托盘里放了几根杂乱的绿色细柄。

    皇后率先品尝了麦粥,众人便也跟着执起勺子,尝这今年新麦熬的粥。

    清新纯粹的麦香在口中弥漫,熬得开花的麦粒,软糯香甜,味道正好。

    一碗粥份量不大,众人皆吃了个干净,唯有李夫人面前那一碗,还剩了大半。

    尝第一口,李夫人便意识到不对了。

    她案上的麦粥不仅是冷的,且半生不熟,麦粒又硬,又难嚼。

    她好歹是国公府的夫人,丈夫虽未获封世子,可也是长房长子,不说锦衣玉食,至少冷饭生菜是断不会端上她的桌案的。

    乍一尝到这样一碗麦粥,好悬没直接吐出去,幸好她还记得这是皇后赐食,硬生生忍住了,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只是接下来,那勺子在碗中舀了几次,都没下定决心送进嘴里。

    见她吃得艰难,皇后扫过去一个眼风:“李安氏,宫廷手艺,入不得你的眼?”

    只轻飘飘一句话,却将她的冷汗都吓了出来。

    这般明显的敲打,李夫人若还看不出来,便真是活该受着了。

    她连声道“不敢”,随后端起碗,囫囵几口将粥喝了个干净,绷着脸压下不断往上翻涌的冷粥,勉强挤出了一抹笑。

    随后是炙彘肉。

    旁人盘子里的都热气腾腾,唯有李夫人的那几片,半生不熟,早冷透了。

    她敢让小丫鬟买通宫人给元翘一点颜色瞧瞧,可却没人敢在皇后赏赐的吃食上动手脚,这两道菜是谁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夫人再不甘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幸好,最后的一盘樱桃没什么异样。

    赐食结束后,祭礼便算成了,不过这场宴还未至尾声。

    皇后说了些场面话,又赏了各位夫人一匣子冰窖里新采出来的冰,或大或小,都是切好的整块;以及几匹夏服料子和绢扇等物,内廷礼才算完成了。

    元翘随着众人一齐行礼,正欲告退,却被点了名,与长公主一同留下。

    她怔了怔,旋即行礼,止了步子。

    魏国夫人没被留,临走时轻轻扫了元翘一眼,虽温温和和的,却让元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头直窜冷气。

    待众人退出含元殿,偌大的院中,便只剩了后宫妃嫔和长公主,及元翘。

    元翘自不敢造次,垂首立在原处,等候安排。

    没过一会儿,低位的妃嫔也被遣散了,便只有柳贵妃还在。

    皇后抬眸看了元翘一眼,道:“别在那傻站着了,近前伺候。”

    元翘这才移步上前,在皇后身侧站定。

    一旁的柳贵妃捏着帕子,柔柔一笑:“能得皇后娘娘另眼相待,承徽真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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