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探病(1 / 2)

    陆承宗作为臣子对公主驸马行礼,陆云野作为儿子对父亲还礼。

    理论上来讲裴庾欢是要“拜见”陆承宗的,但她不打算加入这通温馨的客套中,便站着没动。

    陆承宗没有工夫挑她的理,他的不忿与恼火全都集中在赵玥钦和陆云野身上。

    陆云野最甚,赵玥钦次之。

    他当然能感觉到其中明显的折辱,却都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便只能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落座后,身为家主的陈蛮主动发问:

    “镇国公,听闻陆世子突发怪病,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您与周夫人昨日自婚宴匆匆离去,为的是这件事吗?”

    陈蛮提了一嘴昨日的婚宴,态度似是对陆云远假扮仆从潜入婚宴又晕倒在马车处的事并不知情,可故意提及也难免有明知故问、看热闹的嫌疑。

    陆承宗优先看向陆云野,见陆云野这个白眼狼没有任何表示,又看向随行前来坐在对侧饮茶的裴庾欢。

    一介商贾,与他同席,简直是天大的怠慢。

    陆承宗便从这一处挑理:

    “殿下问的是家事,家事便该关起门来说给自己人听,有外人在场,怕是有诸多不便。”

    裴庾欢闻言,笑容未变,品茶品得悠然自得,京中这些贵人自以为是的嘴脸她见得多了,初闻时觉得不服,再闻时想用自己的学识反驳,证明此言的错处,而如今再听,心中却毫无波澜,只引以为戒,天下之大,切不可因一时的得意而变成这井中之蛙,否则恐要因此栽大跟头。

    陈蛮坦然道:

    “镇国公有所不知,裴小姐博闻广识,医术精湛。说来也巧,太后娘娘请裴小姐到瑶光馆中与我同住,裴小姐前脚刚到,镇国公您就来了,我想这或许是陆世子的福泽,便请裴小姐同行,想看看能否为陆世子的怪病出一份力。”

    说罢,她露出十分宽厚的笑容:

    “镇国公不必介怀,裴小姐于我而言,与家人无异,关起院门,在这屋中的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镇国公可尽管开口。”

    陈蛮这话,堵死了陆承宗的退路。

    她都说裴庾欢是她的家人了,还搬出太后的命令做靠山,陆承宗还能不认吗?

    陆承宗又看了陆云野一眼,想了想,还是没提陆云远的病情,而是转换话题,为昨日自己携夫人提前离开这件事略微赔了个礼,避开挡在前面的赵玥钦,直接看向陆云野:

    “是有些事,需得单独与云野说两句,还望公主殿下谅解。”

    这话说完,他起身作揖,要往书房去的意思十分强硬。

    书房是一座家宅中独属于前宅男人的象征,后院的女子多是不能随意前往的。

    父子之间有些“小话”要说,陈蛮确实不该再追问。

    但陆云野在这时候站出来了,他眉头微蹙,做出焦急之势:

    “在庆寿殿听到家中消息时,我以为兄长只是病得急些,并无大碍,如今,眼看父亲被此事惊扰前来,言语之中,竟然不敢说明兄长的病情,莫非兄长病得很严重,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那在庆寿殿回了仆从说改日再回府探望这事,是云野之过,还望父亲莫怪,云野即刻便命人套车,启程前往镇国公府探望兄长。”

    陆承宗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被陆云野这突然的“言真意切”打乱了阵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云野已经转身向公主告罪了。

    “云野不该劳烦殿下为兄长之事奔波,只是事情已如此迫在眉睫,殿下可愿随云野到镇国公府走一遭?”

    陈蛮见状,知道他看热闹的心已经拦不住了,起身便对兰翠交代:

    “命人去套车,即刻前往镇国公府,不得有误。”

    陆云野闻言,又转向裴庾欢,语气悲切道:

    “裴小姐可愿同行,为兄长探查一二?”

    裴庾欢也放下茶杯站起来:

    “驸马爷言重了,庾欢愿尽绵薄之力。”

    三人一齐看向陆承宗,陆承宗想留都留不了,他便顺势上了车。

    马车奔向镇国公府的时候,陆承宗在心中确定了陆云野的态度,他确实是“恨”上镇国公府了,这般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态度,显然是一心想要回去看云远的笑话。

    那么,真的是他害了云远吗?

    陆承宗并不能确定,他眼底慢慢浮上阴狠的暗光。

    京中大道,白日不可奔马,除非公差办急案,否则,便是公主的车驾出现,也得按礼法行事。

    所以马车用了半个时辰,才停到镇国公府门口。

    陈蛮几人,一路受着仆从的拜见,入了镇国公府的大门,府中众人,无论是大房、还是二房、三房,除了晕了没醒的周慧淑和躺着动不了的陆云远,所有人都奔到前厅,恭迎公主圣驾。

    二房老爷陆承霖自认已经跟陆云野是一伙的了,刚跪下去就冲陆云野挤眉弄眼,传递“大房出大事了”这个消息。

    陆锦安和三房的夫妻二人都因陆云远突遭横祸而难过得红了眼。

    尤其陆锦安,哭得停不下来,跪着的时候肩膀还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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