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力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他虽极少涉猎古玩行业,却也深知其中门道。
古玩一行,最看重的便是来历故事,一件古物,若是能扯上名人、高道渊源,配上完整的传承典故,身价便能翻上数倍不止。
而这尊明代帝钟,出身明代高功古墓,自带正统道家门路,故事饱满、渊源正统,单单这份来历,就足以让它在黑市古玩圈身价倍增。
心念微动,郝大力暗中催动一丝精纯的长春真气,悄然注入铜铃之内,想要探查器物本质。
真气入铃的瞬间,他瞬间感知到,这尊看似只是普通古物的铜铃内部,当真暗藏玄机——体内镌刻着一套隐秘法阵!
这一刻,郝大力彻底确定,这绝非普通的道家用具,而是一尊真正的修士法器。
世俗之中,绝大多数人口中的法器,不过是形制贴合道门样式的工艺品、摆件,徒有其表、无有其魂。
可真正的修行界,判定法器的核心标准,从来不是外观形制,而是器物内部是否镌刻法阵、留存道韵、具备术法功效。
唯有内嵌法阵、可承载灵气、催动术法的器物,才能称之为真正的法器。
只可惜细细探查一番后,郝大力心中生出几分遗憾。
这尊帝钟内部的法阵,历经数百年岁月侵蚀,常年被地底阴秽之气冲刷,又无人以真气滋养温养,早已残破大半、纹路断裂、气机溃散。
简单来说,这是一件失效的法器。
空有法器之形,留存法阵之痕,却再也无法催动任何道门术法、发挥驱邪镇煞的功效,与普通古玩铜器别无二致。
更让他心生疑惑的是,此方世界的修道传承与他的修仙体系截然不同,法阵纹路玄妙陌生。
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推演、判定这尊帝钟原本的法阵功效,不知其原本是用于驱邪、静心、结界,还是召神。
压下心中所有思绪,郝大力神色不动,不露半点端倪,抬头看向梁千罡,淡淡开口试探:“你应该早就找圈内人看过了吧?想必所有人都说,这铃铛只是普通古物,没什么特殊用处。”
他心知肚明,梁千罡老谋深算,做事稳妥至极,绝不可能拿到一件未知古物,第一时间就拿来给自己,必然早已找人鉴定摸底。
被一语戳破心思,梁千罡讪讪一笑,也不遮掩,坦然点头:“还是郝老板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确实找了好几个懂行的古玩大佬、风水先生看过,所有人都断言,这就是明代法铃。”
郝大力心中了然。
“东西虽然没什么奇效,但胜在年代久远、来路正统。”郝大力把玩着手中铜铃,语气平淡,“我对这类道家古物颇有兴趣,若是价格合适,我想收下来自己研究把玩。”
梁千罡闻言大手一挥,格外豪爽:“郝老板喜欢,直接拿去便是!区区一件古玩,不值什么钱,我送给你,谈不上买卖!”
郝大力连忙摇头拒绝,态度坚决:“这可不行。一码归一码,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我绝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该多少市价,我一分不少付给你。”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必须出钱买断这件法铃。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蓝星本土的修道法阵,哪怕法阵残破失效,也有着极高的研究价值。
他可以通过残缺纹路,推演此方世界的修道体系、术法根基,对比自身修仙传承,取长补短。
若是白拿,日后真被他修复法阵、重炼法器,届时所有权模糊,难免生出纠葛麻烦。
唯有全款买断,所有权彻底归于自己名下,才能毫无顾虑地潜心研究、修复重炼。
见郝大力执意不肯白受馈赠,梁千罡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老板执意要给钱,那我也不跟你客套。不如这样,你帮我一个小忙,这件明代法铃就当我送你的报酬,除此之外,我再额外给你一百万现金,你看如何?”
郝大力眸光微抬,瞬间洞悉了对方的心思。
梁千罡这是借着法器铺路,想要请他出手帮忙。
他心里清楚,这尊新出土的明代铜铃,黑市市价顶天不过数万块,用几万块的古玩,根本请不动郝大力这种顶尖高人。
所以才特意加码一百万现金,诚意十足,目的就是换自己一次出手相助。
法铃他志在必得,一百万酬劳更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他也想看看,能让梁千罡束手无策的麻烦,究竟是什么。
“先说说是什么忙。”郝大力淡淡开口,神色平静。
梁千罡收敛笑意,神色渐渐凝重下来,缓缓道出前因后果:“这事说来话长,是我年轻时候结下的死仇。”
梁千罡我年轻的时候,也苦练过国术,实打实的明劲修为。
当年靠着一身蛮力和狠劲,硬生生在淮都打出一片江山。
后来他深知打打杀杀难成大事,便早早寻求靠山、挂靠官面,洗白转型做了白手套,这些年早就疏于练功,修为荒废大半。
“二十年前,我亲手击败过一名对手沈玉泉,将他彻底逼走他乡、远走避祸。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对方卧薪尝胆二十年,如今武功大成,专程回来找我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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