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没说错。
三夫人的心里面不舒坦,很想要回嘴辩驳,但心内惧怕谢老太君,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就此咽了下去。
甄珠知道,谢老太君这是怕谢惟危会介意什么。
可……
她觉得谢老太君想多了。
别说他们已经和离就等着那文书了,就算是在婚内谢惟危也不可能会为与自己的事而起任何的波澜。
想到这儿,甄珠侧目看了眼坐在了旁侧的男人。
果然,谢惟危对此毫不在乎。
他的脸色淡漠,单臂撑着扶手,似是因为在想其他的事而走神了。
谢惟危压根没听,亦或者说,是觉得他们说起的事过于无聊,注意力被就此分散了。
甄珠一顿,不禁想到之前董嬷嬷陷害她时,所说陆令仪这两日的身子不好……
谢惟危这是,在担心那个女人?
大抵是周围的目光太过明确。
谢惟危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了膳厅内众人,沉声询问起了众人的缘由。
“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这人还真的是没听到他们方才所说的话。
谢老太君一时语塞。
三夫人的心中却是得意了下,讽刺地扫了眼不远处桌前的甄珠。
谢老太君她们都怕自己方才所说的话会破坏了二人的感情。
可是感情,那得先有,才能破坏……
像谢惟危和甄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
不过甄珠这个世子夫人,也真的是太失败了,青梅竹马,少年夫妻的情分,都拢不住夫君的心。
甚至就连她与另一个男人的绯闻,她的丈夫连听都不想听,放眼整个京城,还有比她甄珠还要更可悲的女人了吗?
秦氏回说,“没事。”
谢惟危的眉眼疏冷,从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轻嗯了一声,就此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令仪那边我不放心,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语毕,也不管众人究竟是什么反应,便起身离开了膳厅,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当中。
甄珠坐在原位,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了一道讥诮,自己方才还真的是没有猜错。
谢惟危的态度众人都看在眼中,纷纷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
当丈夫的居然连妻子的过去都不在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有多恶劣啊?
不过谢老太君还在这儿,他们都没敢去明目张胆的议论什么,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
这场晚饭结束后,甄珠就回了荣禧堂歇息。
因惦记着甄家的旧宅,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便去了宝章阁做修复。
面对禹王的那幅古书画,便按照了先前预定的方案,一步步认真仔细的,做起了隐补。
在值房内足足泡了三个时辰之久,总算是将其修好了。
她托人捎信给了禹王。
同时,也想知道禹王考虑过后的最终答复是什么,愿不愿意将那旧宅卖给自己。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赶在天黑前禹王来了宝章阁。
此番他还带着盛泽。
“甄司鉴。”
三人在宝章阁的客室会面,禹王唤了一声算作问候。
甄珠微微颔首。
接着,就将那副古书画给递了过去,让禹王来检验。
盛泽对甄珠的印象很差,眼底藏着些许的不屑,翘着二郎腿坐在圈椅上,自顾自轻哼唱着曲儿等待着。
禹王对这修复的画作分外满意。
见他心情不错,甄珠就接着问了起来。
“那甄家旧宅的事,不知禹王殿下考虑的如何了?”
上回他说过,会给自己答复的。
禹王自是记得这回事,眼底掠过了一道异光,出声笑着说道。
“甄家旧宅,本王可以无偿给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要帮本王一个小忙才行。”
甄珠不解。
“您说。”
“盛少和陆姑娘想要在海上投资一批货物,但手头上还差那么两三万两……”
后面的话禹王没有说完,甄珠的心内已然明白。
这是要她,去追加投资填补剩余的资金!
她一开始的打算只是一万五千两,如今骤然翻了一倍,不仅远超了自己之前的预算,里头居然还加了个陆令仪,这才是让人最为恶心的。
相当于是自己给她免费去送银子了?
可陆令仪这几日抱病在家,并没有听说禹王他们去探视过,这几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客室的甄珠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了下,看向了禹王问道。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盛泽,看向甄珠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强烈的讽刺。
“你当禹王殿下这儿是菜市场,可以随便讨价还价呢,想要甄家老宅,就按照我们所说的照做,不然就拉倒!”
按照他们的家底,当然是不差这几万两的银子。
可谁叫甄珠来求他们行方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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