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甄珠只是回了两个字。
她态度坚决,一副没有回旋的余地。
甄珠和秦氏的关系一直很差,现下就算回暖,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带着沈昭昭离开了。
秦氏有些生气,暗骂了一句白眼狼便去了另一处。
在一同前去休息区域的路上。
沈昭昭皱紧了眉头,疑惑地问道,“你这婆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开始挽留你了?”
提及这个,甄珠也是感觉古怪。
秦氏那样讨厌她,按道理来说,自己离开镇国公府,她应当高兴才对。
现下,却突然反其道行之,也不知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左右是对她有利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遂了她的愿。”
沈昭昭支持甄珠的决定。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没再去做活动,而是一直晒着太阳闲聊了会,到了下午这才分开回去。
春日阳光和煦,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甄珠扶着后腰,缓步出了皇宫,正打算去往马车,眼睛就突然被人给蒙住了。
紧接着,一道刻意做伪装的声音响起。
“猜猜我是谁?”
甄珠的眉心跳了又跳,仅用了一瞬就猜了出来,没好气道。
“秦祁渊,你无不无聊!”
她说完之后,就将那双打手给打了下来。
再一回头,果然就看到了秦祁渊那张桀骜不驯的面孔,好在她的马车停放处在长街偏僻的角落,这不成规矩的一幕没被人给注意到。
“甄小珠,没想到你这么在意小爷,这么快就猜了出来。”
秦祁渊笑眯眯的,又道,“今儿个小爷被公务绊住,没有去围场,你在里面玩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他虽然朝中新贵,但毕竟才刚回京不久,为了彻底站稳脚跟,免不得一番忙碌。
甄珠听到这话,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我看你真是想太多了。”
秦祁渊暗叹了一声,“好吧,本来我还想要把你父兄的家书带给你呢,没想到你居然对我是这么的冷漠,现下看来是没必要了。”
家书这两个字,骤然触动了甄珠的心弦。
再回头,就看到秦祁渊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来,朝着自己递来。
甄珠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拿。
岂料,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秦祁渊又快速抬高,顿时间抓了个空。
几个来回下来,甄珠险些被气死了,忍不住瞪着他道。
“秦祁渊,你是不是找死?!”
秦祁渊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哑然失笑,也不敢再继续闹了,赶忙求饶说错了,将那家书给递了过去。
甄珠轻哼了一声,这才算是满意。
不远处鎏金马车,有人掀开了车窗,冷冷地看着这一幅画面。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头遍布满了阴郁。
江朔坐在车辕上,脸色有些尴尬,没想到来找少夫人,会撞见她和别的男人打闹的场景。
不得不承认,少夫人在秦祁渊的面前,的确是比在世子爷的面前轻松自在的多,那些冷漠与防备全都通通消失不见……
仔细想想也是,老情人见面,可不就是这样吗?
毕竟这二人在两年前便私会频繁,有了一腿,还被他们世子爷抓奸在床……
他迟疑问道,“世子爷,需要属下去将少夫人给请回来吗?”
“不必,走吧。”
谢惟危面无表情放下了车帘。
江朔沉默了下,只好驾驶着马车就此离开。
而还在街尾的甄珠。
她接过了书信,便拆开看了起来。
两日前,她兄长于边关罪卒营立下军功。
敌军夜袭之际,他舍身拼死救下太子,因此获特赦,不必再留戍边关服苦役,准予回京,只是需有人看管,形同软禁。
但这般结果,终究好过一家骨肉离散。
正好了,甄珠也马上就要生了。
他们也想要在这个重要的时候陪伴着她。
就在这时,秦祁渊沉声说道,“我已经派人安排了人,去护送他们回京了。”
甄珠的眼圈一热,对着他真诚感激道。
“谢谢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
秦祁渊听到这话,眼底复杂了一瞬。
“这是我欠你的……”
他的声音极轻,这话让甄珠有些没听清,抬头问道。
“你方才说什么?”
秦祁渊垂眸勾了下薄唇,又恢复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说,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甄珠对着他又道了一遍谢,握紧了书信,心情激动地坐上了马车,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书信。
车厢旁侧的碧荷,也看到了这上头的内容。
她不禁问道,“少夫人,如果老爷和少爷要回来的话,那您是不是就不打算去西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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