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剧情中的雅集也开始了,地点设在城西忠顺侯府的园子里。
沈氏带着宁馨到的时候,园中已经来了不少女眷。曲水流觞的亭子里三三两两坐着人,穿红着绿,珠翠环绕,远远望去像一丛开得正盛的花。
沈氏挽着宁馨的胳膊往里走,一路有人打招呼,目光落在宁馨脸上时,都忍不住多停一停。
“裴大奶奶来了?这位是……”
沈氏笑着应对:
“婆母娘家的表妹,姓宁,如今在府上住着。”
“裴夫人娘家的人呀……怪不得气质不一般。”
“这模样生得真好……”
“就是,多标致的姑娘呀……”
宁馨跟在沈氏身边,该行礼的行礼,该问好的问好,话不多,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
尽量不给沈氏添麻烦。
……
寒暄过后,几位夫人拉着宁馨在亭子里坐下,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
忠顺侯府的少夫人李氏最是热络,摇着团扇笑问:
“宁姑娘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消遣?”
【李氏,忠顺侯府少夫人,表面热络,实则最喜与人攀比。】
【她去年刚得了一匹西域进贡的雪缎,逢人便提。她最得意的是自己的女红,曾得宫中绣娘夸赞。】
宁馨垂下眼,笑了笑:
“我平日里闲了,也就做做针线,绣些小物件打发时间。”
“前些日子还给二表哥编了个剑穗,手艺粗糙,叫他见笑了。”
李氏眼睛一亮,团扇也不摇了:
“宁姑娘还擅刺绣?”
“谈不上擅长,就是跟着当地绣娘学了些皮毛。”
宁馨语气谦虚:
“我曾得到过一张罕见的绣样,绣过一幅沙棘果的帕子,红果子配着灰绿的叶子,算是新鲜,就是上不得台面。”
李氏听得入神,连忙道:
“沙棘果?我还没见过呢,回头宁姑娘得空,让我瞧瞧那帕子。”
旁边一位穿藕色衣裳的夫人接了话,笑盈盈地问:
“宁姑娘除了针线,可还喜欢别的?”
“爱不爱听戏?”
【赵氏,礼部侍郎的夫人,性子温吞,最怕冷场。她年轻时学过琴,后来手生了,最羡慕琴弹得好的人。】
宁馨想了想,道:
“戏听得少,曲儿倒是常听。”
“我幼时隔壁住着一位老琴师,常在茶楼里弹琴,我趴在墙根底下偷听过几回。”
“后来攒了钱,跟他学了点皮毛,会弹几支简单的曲子。京城这边若有弹琴的雅集,我倒是想去听听。”
赵氏脸上浮起笑意:
“宁姑娘还会弹琴?改日到我府上来,我那儿有张旧琴,音色还不错,咱们一道弹着玩儿。”
“好。”
再旁边一位穿秋香色褙子的夫人一直在打量宁馨,此时开口了,语气淡淡的:
“宁姑娘初到京城,怕正是觉得什么都新鲜的时候吧?”
【这是孙氏,定远伯府的大奶奶,面上温和,实则最爱看人出丑,落井下石。她方才一直没说话,就是在等宿主露怯。】
【听这语气,估计是要挖苦宿主是小地方来的人……】
宁馨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
“确实样样都新鲜。”
“京城什么都好,连吃食都精细着,我前几日去街上,见卖个包子都要捏出十八个褶,看着都舍不得吃。”
“不像我从前的吃食,只在乎内里的馅料分量足不足,味道好不好,这外在的,都是不打紧的……”
孙氏嘴角抽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拿帕子掩了掩嘴:
“你……你这姑娘倒是有趣。”
亭子里因为宁馨的话笑成一片。
毕竟有许多人都在孙氏手里吃过亏。
沈氏坐在旁边,原本还捏着一把汗,见宁馨应对自如,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
坐了一会儿,园子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宁馨抬头看去,只见萧承稷一身锦袍走进来,身侧跟着一位年轻女子,鹅黄褙子,身量纤纤。
宁馨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
正是上次在书局附近见过的那个姑娘。
那天隔着半条街,她戴着帷帽,看得不算真切,可那张脸的轮廓和温婉含笑的模样,她记得清楚。
就是那个国公府的嫡女,三皇子的正妻人选。
两人并肩而行,萧承稷侧着头跟她说话,唇角含笑,谢云蘅微微仰着脸听,笑得温婉大方。
满园的女眷纷纷起身行礼,萧承稷抬手免了,带着谢云蘅往主位去了。
沈氏跟旁边忠顺侯府的少夫人低声打听了几句,回来时脸色有些微妙。
她凑到宁馨耳边,小声道:
“那位就是国公府的嫡女谢云蘅,听说定下了是未来的三皇子妃。”
“听说三殿下还有两位侧妃的人选,一个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一个是定远伯府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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