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作业,吃过饭从温愿家离开时,天色已经晚了,温母想将她送到家里,可却被戚央拒绝了,她指了指一旁的建筑,两家的距离实在不远,温母也就没勉强。
走前,还给她塞了许多手工小饼干,让她以后常来家里玩。
戚央欣然应允。
她慢慢地沿着小路回家,余光瞥见季家的院子里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光,映着绿坪,小橘猫也不见了身影。
戚央收回视线,往家中走去。
洗漱后,戚央便上床睡觉。
明天就是月考第一天,她需要保持充分的休息,她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在一片静谧中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戚央感受到自己的额头被人轻柔地抚了抚,耳畔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声音低迷,生怕吵醒她。
但戚央还是醒了,她朦胧地睁了睁眼,周身依然是一片昏暗:“......妈妈。”
“乖宝,妈妈在呢。”
接连几天的工作交接终于结束,放下重担,戚母就立刻往家里跑,但还是有些晚了。
她和戚父蹑手蹑脚地进来,只敢站在床边偷偷瞧女儿的睡颜,忽然觉得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妈妈在,央央睡吧,明天一早起来,妈妈送你去学校。”
在女人温柔的音色中,床上的少女翻了个身,又陷入沉睡。
安静地看了一会,戚父和戚母对视一眼,才起身走出去,静悄悄地关上了门。
很轻的一声关门声,让少女的眼皮挑了挑,她半睁开眼睛,她的床侧面正对着窗户。
白日里,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到了晚间,隔着一道窗帘,对面楼层的亮光依然顺着缝隙悄然爬了进来。
对面的楼层之中,属于季澍的房间燃起亮光,或许是他刚放学。
每次他回来时,戚央总能先感受到,毕竟两个人的房间正对个正着。困意上涌,戚央在这样微微透着光的视线中又沉沉睡去。
...
月考当日。
温愿急匆匆地跑出门,手里还攥着吐司,忙不迭地往公交站赶去,刚到便看到一道颀长又熟悉的身影,她喘着气,眼睛还有些迷蒙,半死不活地向他打招呼。
“季澍哥,你怎么天天都那么有精力?”看到少年手中攥着的英语本,温愿不禁由心发问,“我听说高中放学不还挺晚的吗?为什么你早上起来就那么有精力?”
季澍从她方才来时轻描淡写地瞧了眼,之后就头也不抬地背单词,闻言,少年抽出一部分心神回答她:“天生的吧。”
“......”
温愿翻了个白眼,在季澍看不见的角度,嘴唇翕动几下。
装货。
今日的时间卡的很好,很快公交到站,温愿先一步往前。
季澍看着她健步如飞的身影忽然顿了下,“你那小姐妹呢?”
温愿没听懂,“啥?”
少年抬了抬眼,朝后瞥了眼,“你那位小姐妹今天不去?”
温愿这才听懂了,她了然地哦了一声,“你说央央啊,她爸妈昨天回来了,早上就给我发了个信息,说她妈妈要送她去学校,就不和我一起了。”
少年随意点了点头,似乎就是随口一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下,季澍又重新拿出单词本,垂下头投入进去。
温愿无言地瞥了他一眼,不行,今天都考试了,他卷她也不能偷懒。
想着,她抽出书包里的数学笔记,打算再过一遍最近的错题。
可公交一路颠簸摇晃,看了一会,温愿忍不住抓了抓脸,实在难以投入进去。
她忍不住回头,又打扰他,“季澍哥,你有没有什么数学考得好的诀窍?你不是理科最好吗,给我分享点经验呗。”
少年抬了下眼,他嗓音已经经历过变声期,变得有些沉哑,“经验就是上课认真听讲。”
温愿一脸菜色,“你这不废话吗?”
她还能不知道?
可惜了,当初她只是低头眯了一会,数学就再也没跟上过,想补都不知道从何而补。
她忍不住举起自己的错题本,凑到季澍面前,点了点,“这个类型的题,我已经错了不知道千八百遍了,谁给我讲都没用,下次遇到还是陌生。”
季澍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漫不经心地朝错题本上看了眼,眼眸眯了下。
杂乱地记着解题公式的错题框一旁,有一处空白,上面不知为何记录了几句简短的对话。
——中午吃啥?
——小馄饨。
——晚上吃啥?
——小炒菜。
——明天周末我们去吃啥?
——火锅?
——你不觉得数学老师今天穿的衬衫有点像斑马?
——有点。
——你不觉得孟明哲在看你吗?
——孟明哲是谁?
季澍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嗓音淡淡的,“你这是错题本还是聊天记录?”
温愿一顿,这才发现自己和戚央上课偷传的小纸条被人发现了,她瞪大眼睛,连忙捂住,一脸防备:“别看,这可是我和央央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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