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深吸一口气,额上青筋跳了跳。
陈父喝着凉茶,脸色不太好看,就连一直维持着温和模样的陈家和都握紧了拳。
屋内一直溜门缝听几人讲话的陈母忍不住低骂,“娘的一群不要脸的臭乞丐,娇娇你听听,他们在点萧砺呢,感情咱们是吃力不讨好,还施舍,谁施舍还把自己闺女给施舍出去的!”
陈娇娇端了个小马扎坐在另一边溜门缝听,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娘你别说话了,咱们听萧砺怎么说。”
陈母小声嘟囔,“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唉,我就是操心啊。”
虽然女婿不比儿,但陈母自认对萧砺可没差,要是萧砺真的当了官就把他那黑心肝的爹娘给供了起来,那真是要伤她的心。
院里,萧砺冷笑一声,“你们要是真盼我好,就不该来。”
萧老头和萧母吃饭的动作一停。
萧母嘴里的菜都没咽下去,就往地上一坐,鬼哭狼嚎起来,“我生的儿子不认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的儿啊,我生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我去死算了!让我去死啊!”
萧老头狠狠一拍桌子,“你说什么屁话,你是老子生的,你现在发达了还想甩了老子?”
萧砺对陈父,“爹,您和大哥站远一些。”
陈父不明所以,陈家和赶紧将陈父拉走了。
萧老头疑惑,“你想干什么?”
话落,就见萧砺站起身来。
萧老头比萧砺矮很多,他还以为萧砺要动手,颤着声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干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只听“当”的一声,一把刀贴着萧老头的脸飞了出去,直直扎在还在哭嚎的萧母腿旁,萧母登时哑了声。
萧砺咬着牙,强忍着怒气,“滚不滚?”
“你、你要杀了我们啊……”萧老头大叫起来,“你要杀了我和你娘,你这个不孝子!你混账!”
“对,我就混账,怎么了?你和娘把我当儿子了?我早就不是你们儿子了!”
萧母骂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儿子?陈家有几个臭钱你就眼巴巴地跟上去,你还要不要脸,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飞出我的掌心!”
萧父:“你死也是我萧家的人,我是你爹,你就该跪着伺候老子!老子给你脸你就接着!”
萧杨装模作样打圆场,“二弟,你和爹娘置什么气?爹娘还不都是为了你好?省得你心里全是外人!”
萧保也想跟着开口,李翠柳燥得不行,连忙扯他,不许他说话。
她本来以为萧老头和萧母是要来好声好气求萧砺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干这种蠢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抖什么威风,真是两个臭茅坑里的狗屎,臭没边了!
“好。”萧砺道。
他没头没脑说了这一个字,就起身回房了。
陈娇娇和陈母见他进来,连忙往旁边闪了闪。
萧砺在柜子里拿了两套麻衣,然后对陈娇娇,“我回去了。”
陈娇娇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陈母也急了,“女婿,你才答应过我们要对娇娇好一辈子的啊。”
陈父和陈家和脸色难看,萧父和萧母却得意地笑了起来。
萧母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炫耀地道:“你看,这就是我亲生的儿子,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娘的。”
萧父朝着陈父勾了勾嘴,“是啊,我儿子最孝顺了。”
萧杨几人也是没想到萧砺这么没良心,看刚才那架势,他们还以为今天要彻底闹掰呢。
屋内,陈娇娇咬着牙,眼底洇出水光,“王八蛋,你再说一句试试!”
陈母心里跟刀割似的,“萧砺,我和你爹把你当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你的良心呢?”
陈父身体摇晃了一下,要不是陈家和扶着,他就倒下去了。
他没想到,走了一个胡修文,又来了个萧砺。
他是造了什么孽啊!他的女儿又是造了什么孽啊!
萧砺眼底也有些薄红,看着陈娇娇的眼泪,他颤着声开口,“娇娇,你去找王镇将,说我没福气去他手下做事,你也别和我过了,我们和离,等我爹娘死了,我也下去陪他们。”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