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摸了许久,一边摸索,一边眼神变化着,像是想起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要表现的恰到好处,给吴三省看到。
过了一会,他收起手,缓缓道:“里面有机关,不能砸。这墙有夹层,砖只能往外抽,不能往里推。”
吴三省全程都看到了张麒麟的表情,他觉得,这把稳了,张家族长绝对想起点什么。
这就够了,后面也能够用这个吸引张麒麟加入他的计划了。
潘子不信邪,伸手敲了敲:“连条缝都没有,怎么夹?”
张麒麟没解释。
手指扣住那块砖的边,腕子一沉,肩背几乎没动,砖却“吱”地一声从墙里被拔了出来。
土砖硬得能磕碎普通铁铲,他两根手指却像夹豆腐一样稳。
砖一离墙,后头露出一层暗红色蜡封。
像凝固的血,又像封坛的漆。
“炼丹用的矾酸,”张麒麟把砖轻放在泥里,“打破它,酸雾炸开,皮肉瞬间烂到骨头。”
没人再说话。
他让大奎在旁侧又挖了五米直井,从包里摸出注射针头接上塑料管,潘子用火折子把针头烧红,张麒麟稳稳刺进蜡墙。
暗红黏液顺着管子汩汩流进深井,刺鼻的酸气混着陈年墓土味漫开来。
等蜡墙泛白、酸液流尽,他才点头:
“行了,搬。”
一块,两块,三块……砖被按次序请出来,墙上渐渐破出一个仅容一人猫腰钻过的黑洞。
吴三省先丢进火折子,火苗没灭,里头没有机关风,也没有尸气反涌。
张麒麟退后半步,让众人过去,自己仍立在墙边,指尖还沾着砖灰。
吴邪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两根手指——
不禁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一手也太牛了。
想着,自己悄摸靠在墙边,也伸出自己的手指,猛的往墙上一戳。
结果不言而喻,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张启熙看完这场名场面,舒服了。
不熟悉的人见了这场面,只觉得张麒麟好牛,就像吴邪一样。
熟悉的人见了,只有一种遇见熟人装逼的搞笑感。
张麒麟那番动作,演的太像,动作慢的,像是故意进行教学展示,0.25倍速播放。
放在以前他们下墓,张麒麟走到墙边,早就一个猛戳,哪里用得着在那摸索半天。
奥斯卡欠张麒麟一个小金人。
从北墙破洞钻进去,脚一落地,吴邪就愣住了。
洞那头,第一间墓室并不大,四面石壁平整得像刀切过。
东南角立着一盏长明灯,火苗青白,烧得极稳,灯油却看不出是什么。
千年不枯,像有人刚加过灯油。
墓室的地面,是一整块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古文字,排成外圈大、中间小的八卦形状,字迹深得像用刀凿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邪气。
墓顶刻着日月星辰,星图排列古怪,和吴邪见过的任何天文图都对不上。
四角原本立着八座长明灯,早已熄灭,灯身铜绿斑驳,像八只枯眼盯着来人。
墓室正中摆着一尊方鼎,鼎身锈绿,刻满云雷纹,鼎口朝上,里头黑乎乎的,看不清装了什么。
南边正对入口,放着一口石棺。
棺身无纹,石料青中泛白,和周围的墓壁明显不同。
石棺后面,一条向下倾斜的走道黑洞洞地延伸下去,不知通到哪里。
吴三省探头闻了闻土气,招手让吴邪到身边问:“这些字,能看出葬的什么人吗?”
吴邪看了一眼,迟疑的摇头:“有些看不清。”
众人还在墓室里四处查看,这边的大奎已经爬进了墓室正中的方鼎里,拿着里面的东西。
张麒麟转头见了,一阵无语。
就没见过手这么快的,吴三省这伙计不行啊。
吴三省顺着张麒麟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大奎的动作,眼前一黑。
厉声喝道:“大奎!出来!别乱碰!”
众人凑过去,矿灯往鼎里一打。
鼎里躺着一具干尸,没有头。
衣服烂成碎片,身上却还挂着玉制的首饰,胸口压着一块玉璧,绿得发沉。
吴邪心里一紧:“人牲。头被砍了祭天,身子放进鼎里祭墓。有玉饰,不是普通奴隶,可能是战俘里身份高的人。”
大奎不顺手不罢休,弯腰摸出一只大玉瓶,又回头嚷:“把鼎翻过来,看看底下还有啥!”
三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鼎是放祭品的,你小子想被当祭品?”
大奎一听才感觉不太好,讪讪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没人注意到,一旁刚进这间墓室的张启熙,没管大奎,也没看鼎。
她正死死盯着南边那口石棺,像在听什么动静。
墓室里安静下来。
吴邪忽然听见一阵“咯咯”声,像爷爷笔记里写过的怪响,又像青蛙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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