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一个在城墙之上,执刀索命。
一个在城墙之下,孤立无援。
中间隔着生死,隔着两世都理不清的孽债。
萧珩之看着姜娩在风雪中单薄的身子。
这画面猛地扎进他脑子里——
和元日那晚一模一样。
她从塔楼逃走时,也是这样狼狈。
那时她是要杀他。
今晚,她是来救宁祉。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里面灌进的全是冷风。
也许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值得他付出一切。
他挑起一抹冷笑,盯着她:“姜娩,好久不见。”
姜娩眼睫发颤,说:“......我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放了他。”
“呵——”
“你以为我叫你出来,是让跟我谈条件吗?”
刀尖一压,宁祉颈侧立刻渗出血来。
“我是让你出来,把他的首级,接稳了......”
他冷笑把刀尖靠近,宁祉每挣扎一分,伤口就深一分。
血顺着刀锋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城墙砖上。
宁祉挣扎了一下,刀刃立刻又咬进肉里。
姜娩控制不住大叫:“不要——!我求你!萧珩之,我求你......”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萧珩之看着她。
看着她为另一个人跪下来,哭成这样。
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地塌了,眼底翻涌的暴戾并一层层涌出。
“求我?”他声音里带着一股近乎疯癫的冷
“好啊。”
“那你就跪着,从下面爬上来,让我看看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