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一脸不屑:“你瞧不起谁呢?那是我妹,她能一个小时看完一本医书,还能倒背如流,学个把脉而已,有多难?”
大牛忍不住笑了:“谁当初还瞧不上我妹来着?还要赶她走。”
二牛脸色一变,冲着大牛挥手:“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那都是老皇历了,还提来干嘛?反正现在就是我妹超牛超厉害的,别人羡慕不来!谁让他们的妈没本事生呢!”
大牛:......
“溪溪也不是咱妈生的。”大牛提醒。
“不是亲生胜亲生,我妈有眼光,找了咱爸,给咱们带回个这么厉害的妹妹,这也是有本事。”二牛一本正经地吹着牛逼。
林大英简直没眼看了:“去去去,不吹牛会死?赶紧帮忙搓苞谷去,今天不把那两大袋苞谷搓完,别吃饭。”
二牛苦着脸叫了起来:“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最爱的儿子。”
林大英笑了:“最爱的也要干,赶紧的,把苞米搓下来,明天给你弄大碴子粥。”
二牛脸更苦了:“不要啊,妈,都快过年了,你就不能让咱们吃好点。”
母子几人说说笑笑,搓起了苞谷。
吴老在屋里炕上躺着,看着屋子里闹哄哄的病人,脑瓜子痛。
本来想着在乡下躲几天,清静清静,没想到比在城里还要忙。
好在天天有灵泉水喝,他的精气神是一天比一天好。
可水再好喝,也架不住看病的人多,天天被病人缠着,他是一天清静日子都没发过。
这天吃过晚饭,吴老淡淡地开口:“那个,我出来也有半个月了,眼看就要过年了,得回城里看看。过完年,溪溪你来城里医馆继续跟着我学?”
李若溪一口答应了:“好啊,过完年,我和我爸就该回城里街道报到了。”
吴老吃了一惊:“你爸是下乡知青?”
李若溪摇头:“不是,我爸原来是寒城大学的教授,被下放到司前村改造,最近平反的文件下来了,我们过完年就回城报到了。”
吴老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以后我能不能来家里蹭饭?”
李长青笑了:“那当然可以,你天天上我家吃都行。”
吴老笑得更开心了:回城可以住自己家,还能吃到美味的饭菜,关键还能喝到徒弟专供的甘露水。
吴老回城的那天,大包小包的,全是李长青给做的好吃的。
站在院子门口,大家松了一口气,可算把这位能吃的主给送走了,再不走,家都得要吃穷。
林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偶尔还会有一两个本村的村民过来找李若溪帮忙看病,李若溪也是很爽快地给看了。
过了年,他们一家都得搬走了,她能帮的就帮一些。
冬天地里没活,大家都在家猫冬,纳鞋垫、钩毛衣什么的,没事串个门,八卦闲聊。
不过这都是别人家的情况,在林家,根本就不可能闲下来。
一觉醒来,李若溪发现外面下雪了,她趴在窗户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偶尔还有几只不怕冷的鸟飞过,好看极了。
昨天半夜,也不知道是谁起来给她的炕里加炭火了,屋里的炕被烧得暖暖的,连带着屋子也是暖洋洋的,她穿着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
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雪景,觉得无聊,便麻利地把床上的被子叠好,穿上厚厚的棉裤和皮衣,全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开门出去。
一开门,清冷的空气迎面扑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院子里没人,只听到爸妈那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不用想,那一定是她们家的家庭教育班又开始上课了。
她溜到厨房,翻了一下锅盖,锅里温着大包子和大碴子粥。
她随手拿了一个大包子,又给自己装了一碗粥,端着就往爸妈屋里钻。
进屋,李长青正在讲课,三牛拿着一本书,自己靠在窗户边看着。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俊美的脸上,眉毛长长,鼻子高高,厚薄适宜的双唇紧紧地闭着,鼻子高挺,这一刻,帅得让人犯规。
李长青是老师,下面带着三个学生,林大英、林大牛、林三牛。
林大英看着李长青在侃侃而谈,托着腮,那爱慕的眼神让李若溪这闺女看了都觉得尴尬。
林大牛拿着笔记本不断地记着,态度认真得像学校里的学习委员。
林二牛翘着二郎腿,一边嚼着肉干,一边四处观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李若溪谁也没打扰,端着粥上了炕上,盘着腿,一边吃一边看着大家。
李长青上课的时候总是很有激情,能把枯燥无味的知识讲得津津有味,不过这仅限于他觉得,他的学生们可能不这么认为。
终于,他把今天早上的内容讲完,回头一看,三个学生有两个在开小差,有些哭笑不得。
他敲了敲小黑板:“哎哎哎,都给我看过来。”
林大英连忙坐直:“咋了?怎么不讲了?”
林二牛:“对啊,讲得挺好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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