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素弦瞅准时机拿起绳子从后面套住男人的脖子,不留余力地死死拽紧。
双重重击下男人扑通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温素弦仍觉得不安心,捡起男人方才不慎扔下的短刃,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插进男人的脖子。
鲜血逐渐染红了她的衣裳,温素弦却丝毫不在意,良久后她这才停了手中的动作。
温素弦缓缓从地上站起,胸口不断起伏。
她真的杀了人。
两世第一次亲手shā • rén ,她却丝毫没有惧意。
自从猜到他们或许会对她们再次出手,恰逢屋外下起了雨,温素弦心中便隐约有了预感,与白芍提前布好了局,当真抓到一条“大鱼”。
缓了过来后,温素弦将地上的麻绳抽了出来递到白芍手上,叮嘱道:
“现在立刻把这个烧干净,连灰都不能有。”
白芍接过时,手止不住地发颤,她没有退缩,倏然想起些什么,连忙去柜子里拿出一小瓶瓷罐,递到温素弦手中。
“这药水可以蚀化人体,自从有进宫的打算,我猜到可能会有用,寻了古籍做出的。”
温素弦眼中浮现出笑意,惊喜地攥在手里,说道:“多亏有你。”
温素弦蹲下身子开始在尸体上翻找着,男人虽身着太监的衣服但却是个真男人。
背后之人在深宫之中可谓是一手遮天,温素弦双眸微眯,忽然在胸口处摸到一块很硬的东西。
拿出一瞧原是半块玉佩,竟是上好的羊脂玉!
温素弦这才认真地打量起男人的眉眼,假扮太监、半块上等玉佩,这男人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待白芍拿着绳子与温素弦染了血的衣裳去烧时,温素弦垂眸打量着地上的人,心中渐渐浮现出个主意。
翌日,太医院
陈太医今日来得倒是早,左顾右盼没有瞧见那二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让她们跟他对着干,本来没想要她们的命,偏偏是自己作死,不关他的事。
这次出手的可是那位,想来如今她们二人的尸骨已经凉透了吧。
陈太医哼着小曲漫步走到自己的位上。
“呦,子安你今个儿心情不错啊!”
陈子安闻声抬头原是徐太医,裴丞相的侄子,是太医院中他鲜少会给个面子的人。
他正准备开口,手却好似骤然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拿起挡在上面的书,举起手一看,手指上赫然抓着的一只胳膊,上面的血液早已凝固,却也难掩住血腥味。
陈子安眨了下眼,四面的视线是否落在他身上,他已经无心在意,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下一瞬,他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竟是活生生吓晕了。
消息传到坤宁宫时,孟疏月正在替李无咎更衣。
穿好衣裳,孟疏月倏然发现男人的衣领有些不对,抬手正要替他整理,李无咎却不动声色地躲过了她的触碰。
孟疏月的手在空中僵住一刻,下一瞬脸上却又露出一副端庄大方的笑容。
“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
梨霜快步走近屋内,神色慌张,还未开口,孟疏月率先呵斥道:
“放肆!”
梨霜这才惊觉自己失了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无妨。
皇后也不必太苛刻。”
孟疏月垂眸应道,转而又冲梨霜道:“起来吧,竟敢让你惊扰圣驾,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梨霜将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禀报完,空气一时陷入寂静。
“荒唐!”
李无咎一声怒喝,除了孟疏月其余宫女太监瞬间跪下。
孟疏月也难掩心中的震惊,附和道:“宫中怎么会出如此恶劣之事!
有这样的人藏于宫里,当真是让人害怕!”
说完她抬首措不及防对上李无咎冷漠的眼神,心中骤然一刺,险些站不稳。
他未置一词从坤宁宫走出。
李无咎坐上轿辇,低沉的声音从帘里传来,钻进王有福的耳里:
“传裴渊到御书房。”
两日后
皇宫上下如今人心惶惶,太医院一事陛下亲自下令命皇城司使亲自调查,也因此牵出不少陈年旧案。
与之同时宫中还传出七公主已然痊愈的消息,可惜长乐宫上下口风紧得很,打听不到虚实。
长乐宫
温玉拂坐在床边,七公主虽仍陷入昏迷,但气息却好了许多,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本宫按照你说的将公主痊愈的消息传了出去,这样当真能引出宫里的奸细吗?”
温素弦垂头躬身回道:
“如今因着太医院的事,皇城司使终日待在太医院,许进不许出。背后之人便无法将手再次伸进去。
下毒之人若是听闻公主病愈,苦心谋划付诸东流,必定心生不安,多半会铤而走险再次有所动作。
我们便可守株待兔,引那奸细自己现身。”
不过短短几日,毒在公主身上多日,又怎会这么快痊愈,这消息本就是她们故意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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