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汉一句劝,要找地方落脚,赶紧进城。”
“太阳一落山,”老汉往北边那条黄土官道望了一眼,喉头滚了滚,“那条道上,就要过兵了。”
“过兵咋了?”二猴问。
老汉咽了口唾沫。
“过的,不是活兵。”
“天一黑,他们就从落马坡那头,一队一队开过来,点名、点卯,天快亮再开回去。”
“谁家夜里敢开门,敢应声,”老汉做了个咬的手势,脸都白了,“连人带屋,一个活口都不留。”
周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北边。
日头正往西斜。
那条黄土官道空荡荡的,一直铺到天边。
风里,隐隐约约,带着一股腥气。
他怀里那枚天蚕茧,忽然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