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水,见了底。
“糯米没了!”有村民带着哭腔喊。
“烧火,烧开水!”周恒吼,“锅黑灰、童子尿,能泼的,都给我泼!”
“快撑不住了!”二猴嗓子都喊哑了。
裴照那边,正阳火也弱了几分,他一个人,硬扛着一面寨门,额头上全是汗。
所有人都看向周恒。
周恒站在牌坊上,望着镇外那片绿色的海洋,又看了一眼沟的方向。
他的手,按在胸口。
那里,大纛根部,他今夜埋下的那缕雷气,还在。
“慌什么。”
八岁的娃娃,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鼓声。
“他要围我?”
“他以为,他把我困在了这镇子里。”
周恒咧开嘴,露出一个冷笑。
“他不知道,他那一千个兵,离了那口聚阴的斗,就是没根的草。”
“我守着镇,他抓不着新的人,那一千个兵,就只能乖乖待在沟里,等我去收。”
“他不是要大练么?”
周恒小手一挥。
“大壮,铜锣收好。”
“二猴,把所有墨斗线,都给我接上。”
“裴头儿,媳妇,天亮,我要再去一趟万人坑。”
他从牌坊上跳下来,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这镇子,他围不了第二回。”
“他那口大练的坑,我给他,改成埋他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