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走到窗边,掐指一算。
“今儿,初三。”
“离十五,还有十二天。”
他转过身,眼里,精光一闪。
“她手里三十坛,这第三十一坛,我扣了。”
“她得补这一坛,还得凑后头五坛,一坛一坛,去寻、去养。”
“这十二天,就是她最忙、也最乱的时候。”
“正好,抢在她前头,把后头那五坛,一坛一坛,截了。”
话音刚落,他怀里,那枚裂了纹的破月牌,毫无征兆,“嗡”地,轻轻一震。
周恒一怔,摸出来。
牌面裂纹里,一点金红的光,极淡地,亮了一下,又灭了,像在应着什么。
眼前“叮”地一声。
【叮!检测到阴月教“望月引”大阵,品级远在炼尸阵、本命茧之上。】
【破月牌,专破阴月法阵,正是这“望月引”的克星。】
【只可惜,它在兵解大阵里力竭开裂,如今只剩最后一点灵性。想破她的阵,得先,把它重新炼回来。】
周恒捏着那枚温热的玉牌,慢慢点头。
“她要引月,我就先,破了她的月。”
“小师弟!”大壮往前一步,把那根白蜡杆往地上一顿,“俺跟你去!俺那根枣木杠断了,这是镇上铁匠铺新打的,比那根还趁手!”
“你留着,护裴头儿。”周恒摆手,“这几天,镇上如何?”
“接引坛在白沙镇的窝点,我们清了。”二猴道,“抓了几个看场子的,问出的话,跟这老道说的,差不多。”
“镇上的治安,也稳了。”
“好。”周恒点头,“大壮、二猴,你们守着裴头儿,把这老道,看牢。”
“我这就给师父,写封信,托信差,快马送回青溪。”
他顿了顿。
“望月使这一摊子,单凭我一个,撬不动。”
“得让师父,赶过来。”
院子里,赵坤被押着,重新蹲回墙角。
二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里那盏亮着的灯。
灯花,“啪”地,爆开了一下。
风吹过,似有若无,带着一股子,从归德府方向来的,腥甜。
周恒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红衣一闪,苏晚落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归德府的方向。
“望月使,是四使之首。”她轻声,“比兵解、延生,都要凶。”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不去,落马坡上,上千条魂,就没了。”周恒侧头看她,咧了咧嘴,“再说,我又不是一个人。”
苏晚看着他,半晌,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
周恒没再说话,只把目光,重新落向那座阴云压着的府城。
他知道,这一回,是真要,硬碰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