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祖宗(1 / 2)

    “主子。”

    林荫拱手一礼,压低嗓音:

    “属下刚探得一则消息——宋姑娘养的那条青蛇,极有可能便是眠苔。”

    “哦?”

    陶也眸光微动,端坐起身,将桌上摊开记录楚掠风之死的资料合上:

    “细细说来。”

    林荫将刚刚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吐露。陶也听罢,眼底兴味骤起,指尖轻叩案几:

    “这么说,江焰是知道眠苔身份,才扣着不愿归还?”

    “属下不知。”

    “眠苔……”

    陶也低低念了一声,忽地唇角一勾,露出个顽劣至极的笑来:

    “让我背了那么久黑锅,不若做实?”

    林荫心头骤凛。

    这个势在必得、搅浑水的笑容,上次露出时,云重阁叛变的那批人,折了四分之三。

    “您是想……将之占为己有?”

    “通知简亓,即刻搜查江焰下落,务必将眠苔带回来。至于阻拦之人——”

    陶也顿了顿,轻描淡写补充道:

    “断其手脚,丢出落雪山庄便是。”

    他幽幽叹了声:

    “我呀,最是不喜给人添麻烦,不妥。”

    轻飘飘一句话,却叫林荫后脊冷汗骤起。他咽了口唾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走出院落,他直奔明面上挂着‘云重阁’之名的院落。

    屋内烛火未熄,一道人影映在窗纸上,正自斟自饮,像在等什么人。

    林荫推门而入,径直在对面落座,简亓眼皮都未抬。

    “在等我?”

    简亓将茶盏搁下,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你是金条?”

    林荫:“……”

    “你这嘴何时学的跟主子一般毒?”

    “彼此彼此。”

    简亓推过一杯茶:

    “何事?”

    “堵江焰,夺蛇。”

    简亓起身出屋,片刻即返。

    “弦月临走前还在骂你。”

    “骂我?我招她惹她了?”

    “下一个罚去养猪的,她希望是你。”

    “不就呼了她一掌,何至于如此恶毒诅咒我?”

    林荫嘴角抽搐,仰头将茶喝完:

    “要让她失望了,我便是死在外头,也绝不会回阁里养猪!”

    简亓挑眉:

    “她说,拭目以待。”

    “……还有没有人前来打听眠苔的事?”

    “方才送走两波。”

    简亓长睫微垂,骨节分明的手指捋了捋微乱的衣袖:

    “一群没脑子的猪,听不进人话。”

    “流言的源头还未查到?”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三声轻叩。

    简亓轻咳一声,嗓音已然与陶也无异:

    “进。”

    “主子,查到了。散布流言的,是一个叫青琐的人。”

    林荫一怔:

    “青琐?好小子!”

    “你认识?”

    简亓挥退那人,房内只余他们二人。

    “江焰的随从。”

    林荫的脸色发青,一时间无数念头划过脑海。

    “坐收渔翁之利?”

    听到简亓的询问,林荫回过神来,凝重摇摇头:

    “说不准。”

    简亓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节奏。良久,他淡淡道:

    “许是燕许那边搞出的幺蛾子。”

    “燕许?”

    林荫难以置信:

    “他现在像只老鼠,头都不敢露,还能将手伸那么长?”

    “他的拥趸并未被斩草除根。”

    林荫脑子里似有灵光一闪,很快又被搅成一团乱麻。他抓抓下颌:

    “罢了,有主子跟你在,也用不着我这半锈的脑子。时候不早,我先回了。”

    ——

    全然不知自己与杨钦的对话已被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宋尽夏二人,此刻正恨不得将杨钦祖上三代、家中几口、人均几亩地都刨个干净。

    “你发誓,书上绝无记载辨认雌性眠苔之法。若有一句虚言——”

    谢玉城慢悠悠地勾起唇角:

    “便叫你断子绝孙,儿孙满堂。”

    杨钦双眼瞪得浑圆,惊悚地看着谢玉城:

    “二小姐,您才是传说中的活阎王吧?这也太狠了,我可是家中独苗!”

    “你知道的,我一向是个毒妇。”

    谢玉城慢条斯理睨着他:

    “所以你最好不要撒谎,或是祈祷别被我瞧出来。”

    杨钦:“……”

    “我真不知道啊!”

    杨钦一脸苦大仇深:

    “庄延安那小子看着老实巴交,实则一肚子心眼。他每次只拿一页出来,旁的我根本瞧不见。”

    他举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

    “他拿出来的那几页,我都翻来覆去地看过,当真没有记载分辨雌性眠苔之法。我以人头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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