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话,把满屋子的火气浇了个大半。
【太子妃还是那个太子妃,稳。】
【这帮小老婆一天天搞事,不让大老婆省心!】
蓁蓁这才起身问道:“敢问沈良娣,那猫毛是在何处发现的?
“枕头上?衣服上?还是……窗棂上?”
陈良媛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问题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嘿嘿,死炮灰终于聪明了一回!】
蓁蓁问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良娣。
“这……有区别吗?”众人不解。
蓁蓁郑重道:“那区别可大发了!至于有什么区别……
“得等沈良娣先告诉嫔妾,嫔妾才好作答!”
沈良娣啐道:“我被你养的畜生弄伤了,没工夫陪你这贱妾绕这些弯子!”
她把额上的帕子往榻上重重一摔道:“去请太子殿下来,让殿下给本良娣做主!”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又活了。
“就是,请殿下来评评理!”
“云昭训平日里仗着殿下宠着,如今倒好……”
“可太子妃已经在这儿了啊?”
蓁蓁立在殿中央,仿佛又闻到了那夜的木樨沉……
不多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玄色蟒袍、黑底描金的折扇,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蓁蓁随着众人行了礼;再抬头时,她的目光和他对上,可也只有一瞬。
转瞬之间,他的目光落在沈良娣身上,没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刻。
蓁蓁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完了!】
【这次我知道,小太子变心啦!不愿救死炮灰啦!】
元湛问医女道:“沈良娣的病症,可有性命之忧?”
东宫药藏局医女白芷上前回禀:“回殿下,沈良娣口鼻红肿、呼吸受阻,确是吸入了大量猫毛所致。
“所幸发现得及时,未伤及性命,静养几日便能大好。只是中间千万不能再碰猫毛!”
元湛“嗯”了一声点点头,折扇在掌心一合,又问沈良娣:“敏敏,你想要什么说法?”
【哎哟,敏~敏~】
【禁止阴阳怪气!】
【死炮灰要伤心咯!】
闻听“敏敏”二字,众人倒没有弹幕这般意外。
蓁蓁的心猛地一沉,可眼下也想不得这些。
沈良娣撑起身子,一字一句道:“殿下,您帮我处置了那只畜生,再处置云蓁蓁这个贱人!”
元湛微微蹙眉道:“就事论事,不可胡乱说话!”
沈良娣怪笑道:“胡乱说话?大魏祖宗规矩,‘正五品承徽’以上的东宫妾室为‘贵妾’,以下的皆为‘贱妾’!
“我口称云贱人为‘贱妾’,有何不妥?”
陈良媛轻声道:“敏姐姐受了这么大的罪。按宫规,纵畜伤人、原是该罚的。
“若殿下觉得沈良娣的伤不够重,那嫔妾……”
她缓缓摘下面纱,原本姣好白皙的脸已红肿不堪,有些地方似乎还有抓痕!
元湛狐疑道:“你的脸怎么也……”
松儿机灵上前道:“回太子殿下,云昭训养的畜生三番两次惊扰我们良媛;
“不仅猫毛随风飘过来害良媛过敏,上回在宫道上见了,那畜生就直接朝良媛扑来,这才把良媛的脸给抓伤了!”
【陈良媛这张嘴,是铁了心要把死炮灰往死里整!】
【真能说瞎话啊!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元湛这才望向蓁蓁道:“云昭训,你有什么说的?”
他语气漠然,比从前二人刚见面时还要冰冷、陌生;
仿佛和那晚对着木樨沉侃侃而谈的是两个人;
亦仿佛那晚的雪夜承恩是一场梦……
蓁蓁的心像是被蚂蚁啃噬不堪,面上却行礼如仪道:“回殿下,ru 花是嫔妾用丹桂向您‘聘’来的,您签了猫契、更见过它!
“它还是只小奶猫,只有一斤二两重,如何抓伤陈良媛?ru 花根本没出过木樨苑!
“嫔妾最近更没有和陈良媛在宫道上打过照面!
“殿下不如着人取来药藏局记档,看看陈良媛到底是哪天、在哪里受的伤;又为何今日才公之于众!”
“这……”陈良媛与松儿对视一番,不知又起了什么坏点子!
沈良娣闷哼道:“哼,就算抓伤之事不明朗,可猫毛让我们过敏是真的!阿聪!”
“是……”阿聪当即拿来一撮雪白的猫毛。
元湛还未来得及细看,蓁蓁却笑出了声。
“贱妾就是贱妾,有什么好笑的?”沈良娣呵斥道。
太子妃幽幽道:“沈良娣,你的过敏好了么?”
沈良娣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这才又往榻上一歪。
蓁蓁笑道:“嫔妾是在笑,有人分不清颜色,白长了双眼睛!
“我的狸奴虽然名为‘ru 花’,却是一只橘猫,哪来的这么又白又长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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