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家门窗紧闭,挂着的铜锁上不见丝毫被撬动的痕迹。
打开门以后,陈自在谨慎的把门口,窗沿儿底下,厨房里,还有自己那西跨院都检查了一番。
他在出门前特意在窗台和门缝下撒了一层薄薄的棒子面儿,此刻上面干干净净,并无任何指印或脚印。
看来,贾家那小兔崽子还没开始肆无忌惮的偷盗。
想想也是,有易中海和傻柱那两个大血包供着,贾家现在勉强能吃饱肚子,自然还没动偷鸡摸狗的心思。
或者说他们不敢偷陈自在和许大茂的东西,因为陈自在过于强势,一言不合就烧房子捅人脸,而报公安那他们送进去对陈自在来说,压根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你要换作偷傻柱家的粮食被偷了再看看,保不齐傻柱还得来一句——“这孩子真聪明,我藏的那么隐蔽他都找的到。”
另外,他们家应该吃过肉了,因为昨天除夕,许大茂和陈自在走的时候,傻柱正好拎着肉回了四合院,打了个照面。
这几年何家、易家、贾家还有聋老太一直是一起吃的年夜饭,贾家没吃上肉那是不可能的。
至于贾家自己分到的那点肉票,贾家可舍不得吃,早就被贾张氏拿去换成了钱,揣进了自己兜里。
在贾张氏看来,吃易中海和傻柱的,存自己的养老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嘛。
院子里大早上的团拜早已结束,这也是历来的“规矩”,只不过今年许大茂和陈自在不在院儿里,懒得掺和罢了。
大年初一的上午,孩子们聚在外院胡同里,点燃一个个零散的鞭炮,捂着耳朵,笑得前仰后合。孩子们的快乐很简单。
陈自在也出门溜达看看热闹,棒梗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找上了出来晃悠的陈自在,手里捏着一把皱巴巴的毛票,故意挺着小胸脯炫耀。
“我今天拿了五块钱的压岁钱!陈自在你早上没拜年,没给老祖宗磕头,你没压岁钱!”
陈自在一脸的莫名其妙,你这小子有病吧?
我有没有压岁钱关你屁事儿啊?
我踏马还有500多和一整个院子呢,我还有两根水泥管,我还有系统——我骄傲了吗?
他没想跟这傻小子攀比,掉价。
不过,他还是慢悠悠地“关怀”了一句:“这么多钱,你妈不怕你乱花啊,她不帮你收着存起来啊?”
话音刚落,秦淮茹就像听到了号令,抱着小当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慈母笑,一把就将棒梗手里的钱都给收走了。
“棒梗乖,妈先给你存着,等你长大了给你娶媳妇用。”
棒梗当场就愣住了,手心空空,脑子也空空。
这钱不是一大爷和傻叔叔他们给的,说是让他买糖吃的吗?
到手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就没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妈把钱仔细叠好放进口袋。
陈自在耸了耸肩,戏谑地说道:“所以,你现在没钱了。”
棒梗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妈说帮我存着!等我长大了娶媳妇用!”
陈自在继续撩拨他:“你确定,你妈是真帮你存着,而不是拿去给家里买棒子面儿,买肉吃了?”
【又或者秦淮茹给拿去当私房钱存着了?】
棒梗的脸色……有点不确定了。
他想起了家里饭桌上永远的棒子面粥和窝窝头。
买肉?家里是不可能买肉的,需要吃肉都是找一大爷和傻柱蹭。
陈自在看他那表情,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一把柴:“你刚才拿了钱想去买什么来着?”
棒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身,朝着中院跑去。
“妈?!”
“你真给我存着吗?”
“我要买糖吃啊,你给我几毛钱,我去买糖吃!”
“妈?!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真的给我存?我以前的压岁钱呢?”
“我不要娶媳妇,我要买糖吃!”
于是,中院很快就传来了棒梗的哭闹声和贾张氏的叫骂声,紧接着是贾东旭不耐烦的呵斥。
许大茂这时也推着车子走了过来,他简单收拾了些腊肉烟酒,准备出门拜年。
刚好看到陈自在撩拨棒梗这一幕,他呵呵直笑。
他对陈自在的评价是——这小子蔫儿坏,不过还是孩子心性。但陈自在最起码是十二三岁半大小子心性,而棒梗?
顶多三岁半,一逗就炸。
临走前,他叮嘱陈自在自己弄吃的,他要去郊区乡下亲戚那儿拜年去,估计明天中午再回来。
陈自在乐得清静,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许大茂不在家,他正好把背包格子里的三份猪肉炖粉条套餐给干掉——到现在还没吃完,看了就想吐。
造孽啊!
送走许大茂,陈自在就在外院胡同旁边坐着晒太阳。
大人们三三两两聚着,脸上却没什么喜气。
今年这个年景本来就不好过,各种物资短缺,再加上院里因为陈自在的事儿被取消了“文明大院”的荣誉,年底的福利也泡了汤,大伙儿心里都憋屈的很,看谁都觉得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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