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临近中午,许大茂终于风尘仆仆地,从郊区乡下拜年回来了。
他抓了两只老母鸡回来,这是年前陈自在跟他叮嘱的,这样养着,每天能弄一两个鸡蛋吃补补身体,那也是极好的。
这次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从亲戚那儿淘换回来的。
自行车后座上还捆着一袋子干货,许大茂满面春风地推着车子进了院儿,很奇怪的是阎老抠今天没有出来守门?
这届三大爷不尽职啊!
你不上前抠点东西走,谁知道我茂爷又满载而归了呢?
我总不能自己吆喝去吧?
许大茂嘀嘀咕咕的推车回了后院,可他刚把车停稳,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从前院儿到后院,空气里似乎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粪味?
谁家倒粪桶的时候打翻了?
这大过年的,不是恶心人吗?谁啊?
等他从邻居嘴里拼凑出昨天那场惊天动地的“粪战”始末,尤其是傻柱和几位大爷的英勇事迹后,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
“哎呀!我怎么就不在家啊!”他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么大一场戏,我竟然没看上!可惜了!太可惜了!”
陈自在正从屋里出来准备去倒尿壶,听见他这番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你要是在,傻柱十有bā • jiǔ 得拉着你一起下水,蹭你一身,你信不信?”
“我信!”许大茂非但没有半点后怕,反而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挺起了胸膛,“那孙子看我不顺眼,这种事儿他绝对干的出来!”
陈自在一脸的无语:“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挺骄傲?这有什么可豪横的?”
“那当然!”许大茂把东西往屋里一放,“这说明我许大茂不是路人甲,我很重要啊!”
“这院子没我不行啊!”
他说完,把从乡下带回来的土特产归置好,扭头又对陈自在交代了一句:“两只鸡你找个笼子先养起来,中午你看着随便弄点吃的啊,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
“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傻柱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不得上门看望关怀一下?”许大茂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搓着手就往中院儿走。
“孙贼,你茂爷来给你送温暖了!”
看着他那副贱兮兮的背影,陈自在摇了摇头。
得,拦不住,随他们闹去吧。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中午吃什么。
昨天下午那半份猪肉炖粉条,他分了一饭盒给何雨水,自己留了一饭盒。自己今天早上硬着头皮给硬塞下去的,背包格子里还有最后两份。
现在一想到“猪肉炖粉条”这五个字,胃里就有点往上泛酸水。
中午……随便对付一口得了。
陈自在从瓦罐里弄了点猪油渣出来,再弄几个棒子面儿窝头蒸上,然后把西跨院剩下的最后一点鱼丸鱼糕放炉子上一烤,齐活了。
————————————
许大茂溜达到中院,看见傻柱家门开着,大冬天的他厚门帘子也不挂上,估摸着是为了散气呢。
傻柱正坐在门边儿,披着件棉袄,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热水,时不时还打个喷嚏,擤一下鼻涕。
昨儿个又是冷水冲又是热水洗的,这么一折腾,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不光是他,易中海和阎埠贵俩老头儿,今天早上直接就发烧了,躺在床上没起来呢。所以许大茂进门的时候没有被拦住打劫一波。
许大茂看见傻柱那倒霉样儿,立刻忍不住乐呵起来。
“哟,傻柱,这是怎么了?病了?”
傻柱本来就浑身难受,头晕脑胀,一肚子的火,看见许大茂这张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抬了抬眼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许大茂哪会就此罢休,他故意蹲在傻柱面前,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傻柱,你也有今天啊!听说你昨天……吃屎了?”
他故意把“沾上”改成了“吃”,他就是故意的,当时傻柱就疯了啊!
“许大茂!你踏马找死!”
傻柱“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手里的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怒吼着就朝许大茂扑了过去。
许大茂早有准备,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哈哈大笑。
“哎哟,急了急了!我说错了吗?你玩儿屎了,你就是屎人!你是一只屎人,你一直是屎人!”
“你可是厨子啊,以后你傻柱做的饭谁还敢吃啊?哈哈哈哈!”
傻柱气得双眼通红,奈何身体发虚,跑起来脚下有点发飘,追了半天连许大茂的衣角都没碰到。
许大茂看他那狼狈样,更是来劲了。
“傻柱,咋滴跑不动了?光天光福那俩脑子有病的玩儿屎炸他爹也就罢了,那是他们老刘家的事儿,你跟着瞎基捌凑什么热闹啊?”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
“你来抓我撒,你抓我撒,你抓到我,我就让你……”
许大茂的嘲讽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撞上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