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女士目前的状况,我们讨论后的结论是,建议立即手术。”
“立即”这个词他说得很重。
不是可以考虑,不是建议尽快,是“立即”。
“舒女士目前心力衰竭的程度已经无法通过药物控制了,”
他的目光在林岱和黎昕之间移动着,确保两个人都在听。
“尤其是在经历了前天的心脏骤停之后,心脏泵血功能急剧下降。”
他停了一下。
“体现在舒女士身上,就是下肢水肿严重,并且伴随严重呼吸困难。”
黎昕想到了刚才在ICU里看到的,外婆的呼吸确实比正常人浅而急促,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气。
她当时以为是外婆太虚弱了,现在她知道了,那不只是虚弱,那是心脏已经无力支撑正常的呼吸功能了。
“如果继续维持目前的保守治疗,”苏院长继续说,“随时都有休克的风险。”
蔡医生站在苏院长身后,在他说完之后往前迈了半步,做了一个补充。
“还有一点情况需要跟家属说明。”
他翻开了手里的病历文件夹,抽出一张心脏彩超的报告。
“在使用抗生素治疗后,舒女士仍然发生了一次栓塞事件,也就是前天的心脏骤停,这说明药物治疗对赘生物的控制效果不理想。”
他把彩超报告上的一个数据指给黎昕看。
“根据最新的心脏彩超显示,赘生物的直径已经大于10毫米。”
他抬起头,“而且体积仍在增大。”
“赘生物越大,脱落的概率越高,脱落后造成严重栓塞的风险也越高。”
“如果赘生物继续增大,随时都有再次发生栓塞的危险,下一次的栓塞位置如果不是二尖瓣,而是脑血管……”
上午在他办公室里,他已经跟黎昕解释过最坏的情况是什么了。
黎昕的手用力挽住了周奚若的胳膊。
她需要一个物理上的支撑点来帮助她维持站立的姿态。
她的膝盖在发软,周奚若感觉到了她手臂上的力度。
她没有回头看黎昕,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反应。她只是把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让黎昕挽得更稳一些。
黎昕看着苏院长,她问了一个所有家属都会问、但每一个医生都最难回答的问题。
“那手术成功的概率有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