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内(1 / 2)

    裴纾筠收回目光,带着琥珀跨过垂花门,走到私宅最大的院子咏梅阁。

    没出阁前,裴纾筠跟裴昭闹矛盾,裴昭不主动认错,而她又不占理时,她就会出府住。

    只等着裴端压着裴昭前来道歉,求她回府,裴纾筠才哭戚戚跟着裴端回去。

    回府的路上,三人坐在一辆马车里,裴端对她轻声细语,对裴昭则是疾言厉色。

    马车行至闹市时,裴端有时为哄她,还会逼着裴昭下车排队买她喜欢的糕点,或是胭脂铺子里新出的口脂胭脂。

    裴纾筠最喜欢看裴昭明明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这么做的样子。

    裴端从前是真疼她,可阮香楼夜御两男的事情发生后,裴端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裴纾筠推开院门,院中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人都去哪里了?都藏起来躲懒了?”

    裴纾筠眉头紧锁,能夹死苍蝇。

    “看来是我太久没来,她们的日子太快活了。”

    “琥珀,去把她们找来。”

    琥珀应声离开,朝着下人住的地方走去。

    裴纾筠压下心头的火气,抬步走进正屋,关紧房门,咬牙用力推木柜。

    木柜后面是一扇门,门后是一个能容纳四五个人的小储藏室,她的东西都藏在里面。

    木柜被一点点推开,裴纾筠扶着木柜缓缓吐了一口浊气,气还没喘匀,余光一扫,裴纾筠差点厥过去。

    裴纾筠快步走进储藏室,瓷器古玩、甚至连装古玩的木箱都不见了。

    储藏室里除了墙壁和地板,只剩稀薄的空气。

    裴纾筠瞳孔骤缩,一口气喘不上来,重重压在心头。

    她的私库全没了!

    一分不剩!

    裴纾筠想起方才欲言又止,跑得飞快的两人,登时反应过来。

    他们肯定是想同她回禀东西丢失的事,她居然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思及此,裴纾筠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正巧此时,琥珀着急忙慌进来,满头大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世子夫人,府里一个下人都没有。”

    话刚说完,琥珀这才看清屋内的情况,面色唰地变白。

    “世子夫人。”

    “救命啊!”

    “来人啊,有贼。”

    任凭琥珀怎么喊,一个人影都没有。

    ——

    青山书院今日举办一年一次赠书活动,山脚下很是热闹。

    收到风声的小摊贩天还没亮就出门,占好摊位,不到两刻钟,沿路两边的位置都被占据,从山脚到书院门口,卖什么的都有。

    青山书院的学子穿着素白宽松长衫,慕名而来的学子着各色衣衫。

    云永修今日穿了一袭浅青色直裰,衣面无纹饰,腰间无配饰,脚踩黑色麻布鞋,混在人群中,跟普通学子无两样。

    程宥亦然,手中扇子换成普通木柄纸面折扇,乌发用一根桃木簪半挽起来。

    云永修瞥了眼程宥头上的桃木簪,实在没忍住。

    “从来只有商人忽悠旁人的份,你怎么还被江湖术士骗了。”

    别看程宥的桃木簪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桃枝,但花了整整五十两。

    程宥甩开折扇,拍了拍云永修的肩膀。

    “云二哥,这不是简单的桃木,道长也不是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

    道长初次见他,只掐弄了两下手指,不仅一语道出他有心上人,还能算出他的心上人已经成婚。

    道长说这根桃木簪能让他得偿所愿,程宥二话没说,直接掏了五十两。

    “我又不差钱,千金难买我欢喜,道长说话中听,我不觉得亏。”

    云永修嘴角抽了抽,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程叔写封信,让他们培养程家妹子,或者他跟婶子努努力,再生一个。

    “云二哥,小月儿今天会来吗?”

    云永修摇了摇头,按理说,他今天做好事,月月会现身,但她身边跟着个沈观复,月月好像还不太想介绍他们认识,所以云永修也不确定。

    “她就是来了,我们也不能明着去找她。”

    程宥点头,他看得出来云二哥和小月儿似乎在谋算什么。

    不关他的事,或者不该他知道的事,程宥从来不会多问。

    与此同时,接连有好几辆马车出了城。

    裴昭的马车跟在一辆华丽马车后,裴昭撩开帘子看了眼。

    “四皇子府的车架。”

    裴昭拧起眉头,有些出神。

    前世四皇子齐璟身边有一个幕僚,鬼点子很多,仅用两个计谋便让五皇子齐琅失了圣宠,五皇子封王被赶去封地,朝中四皇子一家独大。

    不久后,也是这位幕僚说谨王齐璘不对劲,提醒齐璟小心堤防。

    四皇子好几次差点落入谨王的圈套,也是这位幕僚提前察觉。

    她死前,四皇子能和谨王双方势力分庭抗礼,这位幕僚出了不少力。

    “是,盛世子也在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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