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八十份热饭追着船走

八十份热饭追着船走(1 / 2)

    一两二钱,八十份。

    折下来一份十五文,价钱不低,时辰却很要命。

    陆穗和看了一眼漏刻:“现在辰末。”

    丁吏道:“所以才问你。申时还送不到,我便去找别人。”

    “别人若做得出来,也不会等你来问我。”

    “小姑娘,生意刚好一点,口气也跟着涨了?”

    “口气没涨,定钱要涨。”

    陆穗和伸出一只手:“六百文。”

    丁吏差点把眼睛瞪圆:“方才八百文的饭,你只收二百八十文定钱。如今一千二百文,你要六百?”

    “方才有一整日备料。现在只剩不到三个时辰,米、菜、柴都得拿现钱抢。”

    周衡在旁边补了一句:“还要写明,木排若提前清走,人散了,已经做好的饭照数结钱。”

    丁吏看向他手里的纸:“你怎么又写上了?”

    “熟能生巧。”

    “五百文,不能再多。”

    陆穗和点头:“先拿钱,再按手印。”

    丁吏怀疑自己答应得太快:“这回不还价?”

    “没空。”

    五百文到手,陆穗和先问了最要紧的一件事:“船工自带碗吗?”

    “带。人分在东西两处,东边五十,西边三十。”

    “这话也写上。”周衡道。

    丁吏忍不住问:“你从前在哪家账房做事?”

    “河仓。”

    丁吏的手顿了一下,没再问。

    八十份饭不能现焖八十碗米,也来不及做八十张赶船饼。陆穗和直接去找对面的炊饼摊主。

    “白饼,一百六十张,午时前要。”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一百六十张。你一人做不完,可以找别的摊。我按一张一文三厘结,今日现付一半。若误了时辰,少十张扣二十文。”

    “我给你找人,还得担误工?”

    “我多给一厘,也不是请你替我散步。”

    男人盘算了一下:“一文四厘。”

    “一文三厘,另给你十文跑腿钱。”

    “五日一结呢?”

    “这笔今日结。”

    男人把围裙一解:“等着。我去把西边卖饼的都喊来。”

    白饼有了,热汤却不能只放萝卜。船工清理木排要下水、拉绳,一人两张饼,得有些油水才扛得住。

    鱼已经用完,肉更买不起。陆穗和从豆坊定了老豆腐、豆干,又把今早剩下的豆渣全收走。豆渣炒干,加油盐和葱末炒香,撒进汤里能添味,也不会一煮就沉成一团。

    孙婆子一边装豆渣一边问:“你买这么多,拿什么装?”

    陆穗和看着门边的两口木桶:“借我。”

    “借桶加豆腐,一百一十文。”

    “九十五。”

    “桶底摔掉一块都不止十五文。”

    “桶坏了我赔。九十五文,再给您留两份。”

    孙婆子想了想:“三份。”

    “两份半。”

    “饭还能有半份?”

    “能。您想吃多少,我就盛多少。”

    最后定了两份,汤可以添。

    桃枝抱着豆腐往回走,忍不住问:“姐,咱们以后谈生意,都用饭补差价吗?”

    “有时候饭比钱好用。”

    周衡道:“前提是别忘了把饭算进本钱。”

    “你放心。”桃枝说,“吃的东西,我忘不了。”

    回到摊上,罗三娘已经听说了八十份急单。

    “你那口裂锅熬四十人的汤都勉强,八十人要喝什么,锅气?”

    “借你的面锅。”

    “我午后还做生意。”

    “今日渡船停,午后来吃面的没几个。锅借我两个时辰,二十文。”

    “三十。”

    “二十五,阿满照算送饭工钱。”

    罗三娘看向外甥:“你愿不愿意?”

    阿满立刻点头:“愿意。”

    “你倒答得快。”

    “她给钱比您准时。”

    罗三娘抄起笊篱,他已经躲到灶后去了。

    锅借到了,柴却不够。

    早上蒸饭用掉大半捆干柴,剩下的都堆在屋檐边,前夜沾过潮气。桃枝点了两次,火苗刚起来便冒白烟,把她呛得直流眼泪。

    卖柴的人听说她们急用,一捆开价二十五文,比平日贵了八文。

    陆穗和没同他争,转身去找炊饼摊主:“你们今日烧完的硬炭和余柴,我一起收。十五文。”

    男人正在催另外两家烙饼,头也没抬:“二十。”

    “你拿给我,灶膛腾干净,省得自己清。十六。”

    “十八。”

    “成交。”

    桃枝小声道:“怎么这回不慢慢还?”

    “锅还空着,多还一会儿,亏的不止两文。”

    两口锅同时起火。

    裂锅里熬萝卜豆腐汤,罗三娘的面锅煮豆干和青菜。白饼按两张一份分好,不先下锅,免得送到河边全泡烂。吃时再由船工自己掰进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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