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一勺酸醋问出一车旧粮

一勺酸醋问出一车旧粮(1 / 2)

    伍长根比约好的时辰早到半刻。

    他坐在罗记面摊最靠里的桌边,只要了一碗白水。罗三娘把水放下,又摆了一碟咸萝卜。

    “水不要钱,桌子要。”她说。

    伍长根问:“多少?”

    “坐到辰正,三文。过了辰正还坐,再加五文。”

    “一张旧桌也收钱?”

    “你们三个人一早围着它看密账,我今日少摆一位面客。”

    陆穗和替他付了三文:“若过辰正,您自己添。”

    “为何算我的?”伍长根问。

    “过了时辰还说不完,添的桌钱便归您。”

    周衡已经把原簿放到桌上,外面包着一层旧布。他没打开,先看伍长根带来的蓝布包。

    “誊条呢?”

    “原簿呢?”

    罗三娘抱着胳膊站在灶边:“你们若打算一直这样问,五文很快便到了。”

    两人同时把东西推到桌子中间。

    原簿只翻到五月二十七和残页。伍长根没有碰,只俯身辨认字迹。他先看墨色,再看周父私印边缘缺掉的一点。

    “是真的。”他说。

    周衡问:“你以前见过?”

    “你父亲验完粮,总在私印右下补一小竖。旁人仿印,通常漏掉。”

    “为何补?”

    “他说公章归仓里,私印归自己,多一笔才知道纸有没有被换过。”

    周衡低头看那一小竖。他拿着册子找了两日,竟没发现。

    陆穗和道:“这件事可以以后再想。先看誊条。”

    伍长根把蓝布打开。誊条同昨日一样,签押和“四十八袋”的数都在。周衡照着誊条逐行抄下,签押另描在旁边。伍长根也抄了验粮簿残页。两边写完,各自比了一遍,没有多拿一张纸。

    罗三娘端着空碗过来:“辰正到了。”

    伍长根掏出四文放在桌上。

    “还差一文。”

    “方才三文已经付过。”

    “她付的是前半段。后半段五文,一共八文。”

    伍长根脸都皱了:“你这桌子比粮行的秤还狠。”

    “嫌贵,下回去粮行说。”

    他又放下一文。罗三娘这才把咸萝卜碟端走,里面只剩汤。

    临走前,伍长根低声道:“福昌酒坊三年前便换了东家,如今门上仍挂旧招牌。别直接问十七仓,先找许麦娘。她肯不肯说,我管不了。”

    “你不去?”周衡问。

    “我在永丰吃饭。能拿一张纸出来,已经够掌柜辞我两回。”

    “你为何现在肯说?”

    伍长根把蓝布抱紧:“我签过开门,夜夜都记得那一晚的车轮。你父亲没签,却替所有人担了三年。我年纪大了,想把各人的名字放回各人的账里。”

    他说完便走,没有再回头。

    桃枝从面摊后面钻出来:“他还欠咸萝卜钱吗?”

    罗三娘道:“送的。”

    “您何时这样大方了?”

    “人家桌钱付了八文。”

    许麦娘的醋摊在西街井边。

    摊子只有两只陶缸、一把竹提和一块写着“陈醋三文一角”的木牌。她约莫三十岁,袖口用麻线缝过几回。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坐在缸后剥豆子,剥十颗便偷吃一颗。

    陆穗和到摊前时,许麦娘正同一个客人争一角醋。

    客人说醋太酸,只肯给两文。许麦娘把竹提拿回来:“嫌酸可以兑水,价钱不能兑。”

    “隔壁两文便卖。”

    “那你去隔壁。”

    客人真走了。

    小姑娘叹气:“娘,今日又少两文。”

    “卖亏了还不如少。”

    陆穗和听着耳熟,先买了一角。

    许麦娘舀醋时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西街的人。买回去做什么?”

    “拌萝卜。”

    “这醋陈了两年,直接拌会冲。先用半勺凉水化一点糖,再放醋。”

    “您肯教,怎么不肯便宜一文?”

    “法子不费粮,醋费。”

    陆穗和尝了一点。酸味先冲鼻,落下去却有粮香,没有苦尾。拿来压豆渣和鱼腥,比市面上的薄醋好用。

    周衡把旧货签放到木牌旁:“许娘子认得这个吗?”

    许麦娘手里的竹提碰到缸沿,响了一声。

    “不认得。”

    她说得太快。

    周衡正要再问,陆穗和先把那角醋收好:“我们在柳渡摆饭摊。若每日取一角,连取五日,多少钱?”

    “一日三文。”

    “我自己带罐,五日十四文。”

    “十五。”

    “连续取,省了您的竹筒和看摊时辰。”

    许麦娘看向她:“你到底来买醋,还是问粮?”

    “都要。粮的事您不肯说,醋还能买。”

    缸后的小姑娘把一颗豆子塞进嘴里,小声道:“娘,她说话也不给人退路。”

    许麦娘拿竹提敲了一下缸盖:“阿杏,继续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