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八文饭里的肉先上秤

八文饭里的肉先上秤(1 / 2)

    工头的拇指还停在半空。

    半寸长,半寸宽。照他的比法,三十块肉摆在一起,大概还不够一盘。

    桃枝问:“要肥的还是瘦的?”

    “能看出是ròu • biàn 行。”

    “肉皮也能看出来。”

    “不要肉皮。”

    “骨头呢?”

    工头把手收回去:“我来问饭,不是来同你猜谜。”

    周衡把算盘拨了两下:“三十份,一份八文,每日二百四十文。连做六日,共一千四百四十文。”

    工头听见总数,脸上先有了防备:“每日做完每日结,别想让我先给六日的钱。”

    “没让您全给。”陆穗和道,“第一日先付一百文定钱,余下一百四十文送到再结。后五日当日结清。”

    “还没见饭,先给一百?”

    “米和肉也不会先见我,再决定要不要收钱。”

    工头不肯松口,只愿给六十文。两人磨到八十文,谁也不往下走。

    桃枝听了一会儿:“要不先做一份,让他看看八文长什么样?”

    “今日没肉。”陆穗和说。

    工头从腰间解下一串钱,数出八文:“拿这个买。明日这时候,我来看一份。”

    “试饭也得算人工和柴。”

    “一份饭八文,你还想收两次?”

    “这八文若签单,算进第一日饭钱;不签,便是试饭钱。”

    工头想了想,觉得自己没亏,把钱放下。

    第二日午后,泥炉边多了一只小锅。

    肉只买了一小块,选的是猪肩切下来不成形的边角。肥瘦都有,价钱比整块便宜。陆穗和切出几块半寸见方的肉丁,先煸油,再下萝卜和老豆腐。锅里添的水不多,汤汁收紧后,肉味能沾到每一块豆腐上。

    试饭盛得实在。一碗杂米饭,上面盖萝卜烧豆腐,肉丁正好摆在最上头。另有半碗青菜汤。

    工头先数肉:“就一块?”

    “八文一块。想要两块,九文。”

    “一文便能多一块?”

    “多的一文不只买肉。肉多了,油盐也得添。”

    工头夹起肉丁。切得方,煮过后缩了一点,比他昨日比的略小。他正想说话,桃枝先把自己的拇指伸过去:“煮前有半寸。肉下锅会缩,它又不是木头。”

    “我知道肉会缩。”

    “那就好。”

    肉不算多,饭和豆腐却压得住饿。工头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放:“每日三十份,六日。八文便八文。”

    陆穗和把刚才盛饭的木勺递给他看:“每份两平勺饭,一满勺菜,半碗汤。您的人带来的碗有大有小,不能拿碗口算多少。”

    “干活的汉子,两勺够不够?”

    “方才您吃的就是两勺。”

    工头摸摸肚子,没再争饭,只说汤里要有盐。

    “盐有。想拿汤泡满一海碗,不成。”

    “我手下也没有拿海碗上工的。”

    桃枝在旁边问:“木盆算碗吗?”

    工头瞪她一眼:“不算。”

    陆穗和没急着收碗:“吃饭的人自带碗,午正送到东河堤。临时多的人,开火前说,仍算八文;饭做好以后再添,一份十文。当天若停工,已经备下的料照本钱结。”

    “修河堤还会停工?”

    “下大雨会,官差来查也会。”

    “河堤的事哪来那么多官差?”

    “我的摊前几日刚查过。”

    工头听说霉粮巡查,反倒又看了看空碗:“查过没事?”

    “没事,有誊条。”

    “那便写契。”

    定钱最后还是八十文。昨日试饭的八文算在里面,工头又补了七十二文。剩下的一百六十文第一日送到再结。周衡把“肉丁一块”也写进菜单,工头看到时嫌丢人,想删。

    “不写,明日有人说没看见肉,算谁的?”陆穗和问。

    “我手下的人没那么闲。”

    “桃枝刚才已经数过。”

    桃枝点头:“一块。”

    工头只好按印。

    单子接下,锅和路都成了问题。

    税棚每日十五份,东河堤三十份,午正前后都要吃。阿满一根扁担挑不了四十五份,罗三娘午间又要卖面,不能连续六日把锅腾给她。

    “锅可以早些还。”陆穗和去同罗三娘谈,“只借蒸桶,每日巳时前送回。六日四十八文。”

    “一次八文,你算得倒整齐。”

    “用完我洗。”

    “桃枝洗。”

    桃枝正在剥葱,立刻抬头:“为何是我?”

    “你姐洗不净桶边。”

    陆穗和问:“她洗不净呢?”

    “你重洗。”

    价钱没变,活多了一道。陆穗和还是答应了。

    运饭得用车。她又去孙记脚行。

    孙掌柜见她进门便道:“问粮、问车、问船号,这回问什么?”

    “租南七码,连租六日,每日午前一个时辰。”

    “南七码明日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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