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七日从开火那天算

七日从开火那天算(1 / 2)

    仓场的旧瓦不是谁捡到便归谁。

    丁吏听桃枝问完,先把她从瓦堆边叫开:“绳棚还没拆完,砸着头算谁的?”

    “算扔瓦的人。”

    “人家在屋顶上,怎么知道你往下钻?”

    桃枝不服,又确实怕瓦,退到陆穗和身后才问:“这些还用吗?”

    完好的要留着补棚,边角缺损的准备拉去填路。陆穗和挑起地上那块看了看,缺口不到一指,搭在旧瓦下面照样能挡雨。

    丁吏道:“想要便等拆完。两筐二十文,自己挑,自己拉。”

    “十二文。”桃枝开口比陆穗和还快,“好的您都留了,我们买的是填路的。”

    “填路也得叫车拉。”

    “我们自己拉。”

    “十八。”

    桃枝回头看陆穗和。

    “十五文,两筐。碎成两半的不算。”陆穗和道。

    丁吏摆摆手:“行。今日别搬,明早来挑。”

    桃枝一直等走远了才笑:“三处漏雨,两筐够不够?”

    “不够也比一片没有强。”

    回到柳渡,周衡把账箱里的钱全倒了出来。

    这一日税棚饭做完,五日小契已经结清。修堤饭还要做三日。账箱里共有五百一十四文,明日修堤饭的米肉菜、柴、车和蒸桶要留二百零八文,早摊的本钱至少四十八文,再留三十文防着肉价、车轮和锅一同闹脾气。

    真正能动的,是二百二十八文。

    桃枝听见最后那个数,立刻把刚才谈下的瓦钱减掉:“买瓦以后只剩二百一十三。”

    周衡点头。

    “那铺子要二百四十。”

    “所以租不起。”

    陆穗和把今日从铺里带回的一小块烟灰放到桌上。不是证物,只是她试灶时蹭在袖口,回来才拍下来。

    “乔大娘说明早答复。若不拿铺,后日去北坡。”周衡道。

    “北坡今日只有九个人停。”

    “县城那间铺,今日一个客人也没有。”

    “门没开,当然没人进去。”

    “北坡也还没摆锅。”

    两人又僵住了。

    桃枝把铜钱分成两堆,忽然问:“为何非得一次给二百四十?”

    周衡道:“屋主要。”

    “她要三个月,你们都能谈成七日。她要二百四十,不能再谈成两次给吗?”

    陆穗和看向她。

    桃枝把小的一堆往前一推:“先给二百。剩下四十,开张那日从卖饭的钱里给。若一碗没卖出去,就让乔大娘来把门卸走。”

    “门不值四十文。”周衡说。

    “她不是还要瓦吗?”

    陈桂婆在旁边把豆子里的小石子挑出来:“主意不算坏,就是最后一句别当人家的面说。”

    陆穗和托刘牙人带话,明早先送答复,请乔大娘午后等她们送完饭再谈。

    第二日一早,她便让桃枝去牙行回了话,说七日试租还想再议。税棚不用送饭,阿满只需跟车去河堤。午后的活少了半截,陆穗和把两单曾经共用的蒸桶洗净还给罗三娘。

    罗三娘检查了一圈:“桶边今日是你洗的?”

    “桃枝洗的。”

    “难怪。”

    桃枝以为她要挑毛病,抬头便道:“哪里没洗净?”

    “太干净了,我留在底下那块面疙瘩也没了。”

    “您为何在桶底留面疙瘩?”

    “看看你洗不洗。”

    桃枝把桶夺回来,又摸了一遍底:“下回您若想验我,放一文。洗出来归我。”

    罗三娘笑得差点松手:“你姐姐还没开铺,你先给自己找上进项了。”

    饭送到河堤后,工头当日结清二百四十文。陆穗和没有把钱全收进账箱,先数出二百文,另用布包好。

    周衡看见了,没有问。

    再去临河巷前,他却把空白契纸、印泥和昨夜那张修缮清单都装进了布袋。

    陆穗和问:“你不是还想去北坡?”

    “我想去,钱也已经被你包起来了。”

    “若这二百文赔了呢?”

    “就在账上写赔了。”周衡系紧布袋,“不写‘我早说过’。”

    “你最好记得。”

    “这句不用写,我记得住。”

    午后,他们带着二百文和两筐旧瓦,再去临河巷。

    乔大娘已经在铺门前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卖干货的中年男人。男人只想拿铺子放麻袋,不用灶,也不修屋顶,愿出七日二百二十文。

    “放干货还敢租漏雨屋?”桃枝问。

    男人道:“我只用前堂,后灶漏便漏。”

    乔大娘看向陆穗和:“你们若还是一百八十,今日便不用谈了。”

    陆穗和把二百文放到桌上:“七日二百。今日拿钥匙,明日修屋,后日开火。七日从开火那天算。”

    “我凭什么空给你两日?”

    “我们替您补瓦、通烟道。若七日后不续,东西留下。若续满一个月,修缮凭据最多抵一百文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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