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言情 分家只一口破锅,我靠摆摊养全家 破锅不上火,也能留下

破锅不上火,也能留下(1 / 2)

    唐小满第二日带来的不止凿子,还有她爹。

    唐老爹肩上扛着一根细长铁钩,进门先看新锅,再看女儿昨日留下的炭印。

    “你画偏了。”他说。

    “没偏。”

    “往左一寸。”

    唐小满拿铁尺量过,没改:“新锅的烟往右走,凿这里。”

    父女两个一个蹲在灶前,一个趴到后墙,谁也不肯先动手。

    桃枝小声问周衡:“这也要写进契里吗?”

    “不用。”

    “那他们要争到什么时候?”

    “等一个人拿起锤子。”

    最后是唐老爹先拿。他没凿女儿画的地方,也没照自己说的往左一寸,而是先敲掉外头一小块松泥。

    泥一落,里面露出半截旧砖。砖角裂了,向下歪着,正挡在烟道口前。

    唐小满把铁尺收回腰间:“现在还往左吗?”

    唐老爹没理她,只让桃枝拿盆接灰。

    这一处不是鸟窝。先前用竹竿通烟道,只把草灰掏净,藏在拐角后的断砖没有碰到。旧锅底圆,烟还能从两边绕过去。新锅坐得低,余下的缝便不够了。

    唐小满用铁钩卡住砖角,唐老爹从外面轻敲。两个人配合得很快,方才那点争执像没发生过。

    断砖取出来,烟道口宽了近一半。

    “不能直接点大火。”唐小满说,“先烧一把草,看烟往哪边走。”

    陆穗和把前后窗都关到只留一条缝。周衡站在门口看前堂,桃枝则端着水盆,随时准备泼火。

    “干草而已,用不着一盆水。”唐小满说。

    “前日一锅汤都没救下来,今日我多端点。”

    陆穗和点燃草束,火刚起时仍有一缕烟从灶口飘出,很快又缩了回去。唐老爹到后院看了一眼,烟囱顶已经冒出薄烟。

    唐小满让她再添一根细柴。

    火烧得稳,屋里没有再呛人。新锅底慢慢热起来,先前抹上的灰泥也没有开裂。

    桃枝把水盆放下:“这回能煮饭了?”

    “先烘一上午。泥里有潮气,急着煮,锅没裂,灶先裂。”

    陆穗和看着门外渐多的行人:“今日午市还用小锅?”

    “用。明日若要多一道灶,也还能留。”

    陆穗和应了,再借到明日午市后。唐小满后日一早来取,租钱只算到明日,总共四日二十文,周衡将期限补在借锅条上。

    唐小满说完便去洗手,没有留下来看她答不答应。

    陆穗和将借来的小锅搬到后院泥炉上。昨日等过第二锅的客人已经知道时辰,她把头一锅提前,第二锅则在午正前出。

    赵客来的时候,新锅还在灶上空烧。

    他站在门口闻了闻:“今日总没有烟味了吧?”

    “饭还在后院。”桃枝把写着赵字的木片递给他,“少葱,添半勺。”

    “那个圆原来是半勺?”

    “不然还能是半碗?”

    赵客把木片收好,去前堂等。两个货郎也来了,这回没问店名,只把货箱放在昨日的位置。

    小锅虽然慢,客人却没有昨日那么急。有人拿饼先走,愿意等的便照木片顺序坐着。陆穗和不再想着一锅把所有人喂完,反倒没乱手。

    周衡从前堂收回第一轮木片,放到她手边:“还有六碗。”

    “第二锅够。”

    “成衣铺的饭桃枝送去了,不在里面。”

    “我知道。”

    陆穗和把豆腐拨到锅边,抬头见他额角沾了一道灰。方才拆烟道时,他替唐老爹扶过梯子,大概那时蹭上的。

    “别动。”

    周衡果真停住。

    她用围裙内侧替他擦了一下。灰没全掉,反而从一道变成了一片。

    周衡问:“擦净了吗?”

    陆穗和看着自己的手:“没有。”

    “那你还笑?”

    “你别照水便不知道。”

    她伸手想再擦,周衡自己接过布,胡乱抹了两下。耳后没擦到,倒把鬓角弄得更乱。

    陆穗和终于忍不住,按住他的手:“算了,我来。”

    前堂有人喊添汤,桃枝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日大。陆穗和回头看去,只见妹妹端着碗,眼睛规规矩矩盯着桌面。

    “汤在后锅。”她说。

    “我知道。我怕你们听不见。”

    周衡把布放下,脸上的灰总算擦净了。他去端汤时,经过桃枝身边,顺手抽走她藏在碗底的半张饼。

    “这是我的。”桃枝追上去。

    “账上没有。”

    “我替客人试过。”

    “试半张?”

    两个人争到了前堂,后灶终于清静。

    午市过后,唐小满拆开灶口看了一遍。灰泥已经干了大半,可以换新锅试水。

    陆穗和先倒半锅清水。火从细柴慢慢加到三根,水面开始动,烟仍往后走。

    唐小满又让她把锅烧到平日煸肉的火候。陆穗和添进两根硬柴,锅底很快发热,灶口只冒出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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