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意在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动这个心思的。”
她之前见窦氏对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如此冷漠,甚至是厌恶嫌弃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原本也只是想着借此机会表现一下自己而已,尤其是在窦氏狠心丢弃自己亲生骨肉的情况下,更能凸显出她的仁慈之心。
如果还能够因此得到唐国公的青睐,改变如今的境遇,那就再好不过了,总好过一辈子做一个普通的侍女。
就算是最差的结果,也可以凭借她喂养过国公府公子的功劳,得到一个ru 母的名分。
日后,她贴身照顾这个不受亲生母亲待见的孩子长大成人,让他依赖自己,信任自己,甚至是离不开自己。
那她日后也能跟着这位小主子享福了,后半辈子也算是有着落了。
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开始的确与自己预想的一样,她顺利成为了李元吉的ru 母。
但是,谁知这李元吉竟然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竟然只是因为她劝谏了他几句,就将她给打杀了!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冒着得罪主母的风险,拼命的留下他?怪不得主母对他不喜,现在看来,果然是有原因的。”陈善意此刻心中懊悔不已。
“主母向来治家有方,待自己的儿女更是疼爱有加,偏偏对这个孩子如此冷漠,想必是她早已看出此子是个祸害,所以才会如此对待于他吧?”陈善意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揣测起来。
窦氏如今可没心情去猜她那些堪称百转千回的心思。
天幕上的字句还在变幻,从“陈善意偷换孩子”的猜测,到“李元吉shā • rén 灭口”的揣度,再到什么“真假少爷”的奇谈怪论,看得她眉头越蹙越紧。
末了,她终于转过头,将审视的目光落在陈善意身上。
陈善意自己也看到了天幕上的内容,顿时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立刻“咚咚咚”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声泪俱下地解释道:
“夫人明鉴!奴婢绝没有做过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奴婢对天发誓,从未调换过孩子!这孩子、这孩子千真万确就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她见窦氏眼神里仍存疑色,哭得更凶了,语无伦次地说道:
“夫人明察!奴婢这大半年都在您身边贴身伺候,何曾怀有身孕?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孩子换给夫人?此事绝无可能啊!夫人明察啊!”
窦氏自然知道陈善意所言非虚。
国公府内院全在她的掌握之中,对于身边之人的动向她更是了如指掌。
陈善意若是真的有孕在身,即将临盆,是绝不可能还留在她跟前当差的。
她的确是有一个孩子,不然也不会有ru 汁可以喂养刚出生的李元吉。
只不过,那个孩子并非是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婴儿而已。
更何况,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她亲生的骨肉?
所以,后世之人关于李元吉非她亲生儿子的猜测,多半是不成立的。
想到这儿,她心底竟掠过了一丝失望。
倘若真有“换子”之事,倒是能顺理成章地将这孩子除掉,以绝后患。
可就算换子之事不是真的,但是天幕说的那些后来发生的事情却是真的。
若是还留着这个孩子在府里,难保日后不会真的酿成大祸,再次造成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悲剧。
更何况,天幕透露出他们唐国公府日后极有可能会成功上位,到时候,李渊登基为帝,身为唐国公府的嫡子,自然便是皇子之尊。
而这个李元吉的不堪之举,已经被全天下的人都看在眼中,若是留下他,难保不会有人利用此事来大做文章,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儿,窦氏眸色一沉,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孩子就是个祸根,绝不能留在府中!既然换子之事不是真的,那就让它变成真的!”
她原本就打算将这个孩子远远地送到一座庄子上去,眼不见为净。
偏生遇到个自以为是的陈善意,自作主张地横插一脚。
“既然她如此心善,这么想要护着这孩子,那便成全她好了。”窦氏冷笑一声,已经决定了陈善意未来的命运。
只见窦氏眸色一沉,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立刻高声吩咐左右:
“陈善意图谋不轨,意图混淆国公府血脉,如今证据确凿,理应严惩!来人,将她拿下!”
话音刚落,立刻就进来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陈善意,将她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又拿帕子堵住她的嘴,不由分说地便往外拖去。
陈善意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声,眼泪横飞,却根本挣脱不开。
她的挣扎与哀鸣只是徒劳无功而已,并未引起任何人的同情。
那个刚出生的婴儿也被嬷嬷一并抱走,暂时安置在了别处。
待到李渊回府,前来看望刚生产过的妻子。
窦氏便屏退左右,将她心中所想与李渊细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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